清晨的出租屋依舊昏暗,牆角的水漬凝出細小的水珠,順著斑駁的牆面緩緩落在地面,滴答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睜開眼,坐起身,動作輕緩平穩,沒有一絲多餘的起伏。指尖觸到床單上洗得發白的紋路,粗糙的布料貼著皮膚,帶來一種踏實的觸感。凡身境的肉身比往日更沉實一些,只是這種細微的變化,連我自己都要凝神片刻才能隱約察覺,絕不會外露半分。
我沒有刻意感受體內氣息,也沒有暗自運勁試探,只是像無數個普通的清晨一般,默默穿衣、下床、走到吱呀作響的水盆邊。涼水撲在臉上,刺骨的涼意瞬間驅散殘留的睡意,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
窗外己經熱鬧起來,巷口早點攤的油煙味順著窗縫飄進來,混合著電動車駛過的聲響、工友們趕時間的腳步聲、小販的吆喝聲,交織成最真實的人間煙火。
我鎖上門,匯入清晨擁擠的人流,朝著廠區的方向緩緩走去。
路上遇見幾個同車間的工友,彼此只是平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寒暄,也沒有刻意的親近。王虎遠遠靠在廠區牆邊抽菸,目光不經意間與我對上一瞬,立刻慌亂地偏開,低頭猛吸了一口,裝作認真整理袖口的模樣,連大氣都不敢出。
我沒有停留,沒有側目,徑首走進車間大門。
打卡、換工服、走到自己熟悉的工位,整套流程熟悉得不用思考,自然而流暢。流水線上的零件一件件平穩傳送過來,我抬手、校準、固定、放下,動作勻速、穩定、精準,不快一分,不慢一毫,如同設定好的鐘擺,始終保持著同一節奏。
旁邊的工友偶爾會抬眼悄悄望我一下,目光復雜,有敬畏,有疏離,也有好奇,可觸及我平靜的眼神後,又迅速低下頭去,專心忙自己的活計。
一整個上午,車間裡只有機器勻速運轉的嗡鳴,安靜得有些反常。沒有人挑釁,沒有人搭話,也沒有人再提起前幾日的爭執,日子像一潭靜水,波瀾不驚,緩緩流淌。
中午的食堂人潮擁擠,喧鬧嘈雜。我端著簡單的飯菜,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剛吃了兩口,老王便端著飯盒坐到我旁邊,低頭扒了兩口飯,聲音壓得很低。
“晚上下班,一起去巷口吃碗熱面?天涼了,暖暖身子。”
我抬起頭,輕輕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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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無盡骨骼祭煉【白骨神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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