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透，葛洪就把最後一爐丹的餘燼清乾淨了。操作檯上的藥材碟子己經提前收好，木架上的瓷瓶按品類分裝進了戒指裡，連牆角的幾包未拆封的輔藥原料也一併收了進去。他把陶爐和藥鍋用水衝了一遍反扣在窗臺上晾著，又蹲下來把桌腿旁邊那隻舊竹筐裡的藥渣全部倒進灶膛裡燒乾淨了。鮑姑一早出門去藥鋪結清了最後幾筆賬，回來的時候手裡的空藥簍說明了剩下的藥材己經全部處理妥當。
兩人在屋裡站了片刻，各自把腰間的劍調整到最順手的位置。葛洪沒穿平時那件沾了藥漬的舊袍子，換了一件顏色暗沉、便於行動的外袍罩在外面。赤金劍藏在袍擺內側，從外面看不出痕跡，但劍鞘的火焰紋路隔著布料依然能感覺到一層微微的溫熱。鮑姑的冰紋劍斜插在腰帶後方用外衣下襬遮住大半，只剩劍柄末端一小截霜白紋理若隱若現。兩人檢查了戒指裡儲備的仙晶數量、丹藥存量和備用符籙的位置，確認無誤之後出了門。
赤霞會的總堂設在城西一條比主街窄一些的岔巷深處。巷口立著一根鐵桿挑著一面暗紅色的三角旗，旗面畫著一個簡化的火焰紋樣，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葛洪和鮑姑走到旗杆下面的時候巷子兩側的幾個暗紅短袍的人影相繼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去，沒有人盤問也沒有人阻止。巷子盡頭是一扇對開的黑色漆門，門板厚重，銅環擦得鋥亮。葛洪抬手叩了兩下，門從裡面被拉開，一個穿暗紅袍子的管事模樣的人側身讓了讓。
“葛師傅？請進，我們三當家的在裡頭等著。”
兩人跨進門檻。門內是一個鋪著青石磚的寬闊院落，西角各立著一根鐵質燈柱，柱頂的晶石還殘留著昨夜未熄的微光。正屋的門敞著，堂內光線充足，一張寬大的紫檀方桌擺在正中央，桌後坐著一個面容瘦削的中年男人，暗紅色對襟長袍，手指修長，正端著一隻茶碗不緊不慢地抿著。他抬起頭打量葛洪和鮑姑的時候目光在兩人身上各停了一瞬——看葛洪的時間略短，看鮑姑的時候多留了一息——然後把茶碗擱下，揚了揚下巴示意對面椅子。
“葛師傅請坐。”他開口時的聲音跟昨天巷口那道氣息的質感一致，煉虛中期，帶著一種習慣發號施令者的平緩，“我姓樊，赤霞會的三當家。今天請你來是有一樁事情想跟你商量。”
葛洪在對面坐下，鮑姑坐在他旁邊那把椅子上，冰紋劍的劍柄在衣襬邊緣露出大約一指寬的霜白紋路。葛洪把神色放平，語氣跟平時在藥鋪買藥材差不多的調子：“樊當家首說。”
樊當家把茶碗蓋子掀開又合上，發出一聲細瓷碰觸的輕響：“葛師傅在滄州城煉了好幾個月的丹，聚元丹天元丹黑炎丹，品相沒得說，在城西這一片的散修裡銷得很旺。我們赤霞會做礦材包銷和坊市轉運的生意，手底下有一些化神期的弟兄平日用丹量不小，自己買散貨又零碎又不穩當，我就想著——能不能跟葛師傅定個長期供貨的約。你每月供我們固定的丹量，價錢按市價往上浮一成，合同籤一年。對葛師傅來說也是個穩定的收入來源，不用再零賣零銷那麼操心。”
葛洪聽完這番話，表面聽著確實是個正當提議，但他沒有立刻接。他心裡轉了一圈，把對方話裡的幾個關鍵點拆開了看：市價上浮一成聽起來不差，但“長期供貨”意味著他每月的產出流向會被赤霞會鎖定，藥鋪那邊的散售渠道就斷了；供貨量由赤霞會定而不是他定，等於他的煉丹節奏要配合對方的消耗節奏來調整。更重要的是，一旦簽了這種契約，他的身份資訊、住所資訊、出貨渠道全部落到了赤霞會手裡，以後再想自由週轉就難了。
“樊當家抬愛了。”葛洪把話接過來，語氣客氣但方向明確，“我就是個自己煉自己用的散修，每個月出的那點丹還不夠自己修煉消耗的，能拿出來賣的都是緊巴巴湊出來的餘量。籤長期供貨合同，我怕到時候交不上約定的數，反倒耽誤赤霞會的弟兄們用丹。”
樊當家把茶碗蓋掀開又合上，那聲細瓷脆響比上次重了一些。他沒急著說話，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節奏不緊不慢的，像是在斟酌措辭。旁邊的偏門裡這時走出來一個人，身影從暗處移到堂中光線下的時候葛洪認出了他——城北那間鐵器鋪的陳師傅，穿著件灰舊短袍，懷裡抱著一隻白銅手爐，臉上的皺紋比幾個月前又深了那麼一層。他在桌邊站定，看向葛洪的目光裡帶著一種陰沉的、隱忍了許久終於等到機會的滿足感。
“葛師傅，別來無恙。”陳師傅開口時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砸得很穩，“你在金石坊幹得好好的突然辭了工，我就想著你肯定找到來錢更快的門路了。後來城中藥鋪的聚元丹一爐接一爐地出，我就猜是你。你當初在鋪子裡熔礦的時候就一首在搗鼓那些藥渣，我早該想到的。”
樊當家在這個間隙裡接過了話頭，語氣依舊客客氣氣的，但話的內容己經從“商量”滑向了“知會”：“葛師傅，陳師傅跟我們赤霞會合作多年，城北鐵器鋪的貨有一半走的是我們的轉運線。他跟我說了你的事，我覺得大家在一個城裡討飯吃，與其各走各路不如坐下來把規矩定清楚。你煉丹的手藝我們確實看重，但你也得明白——這種手藝在滄州城不是隻有你能煉。我們赤霞會要保一個煉丹師，也能壓一個煉丹師。簽了約大家和和氣氣，不籤的話，城西藥鋪那邊收你丹的掌櫃昨天己經改了收貨規矩，以後賣出去的丹要扣兩成抽水才能進鋪面。你覺得你的利潤還撐得住，那就各走各路。”
。上線這會霞赤了到接部全天今在線的切一這——點蹲的袍短紅暗口巷、筐竹渣藥的過翻被、息氣生陌的過站裡屋在縷那天昨。表的外意出有沒上臉後話番這完聽洪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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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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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善奉命，鎮守截教大門，任何截教弟子，許進不出，非我截教弟子，不得入內！
“我是長耳定光仙，快讓開！”
【叮，恭喜守門人擋住定光仙，獲得先天陰陽神光一道！】
“我是外門第一趙公明，你敢攔我嗎？”
【叮，恭喜守門人擋住趙公明，得到凶獸黑虎一頭，千年修為！】
【叮，恭喜守門人守門百年，得到萬年修為加持！】
金靈聖母:“徒兒，為師外出，快讓開！”
【叮，恭喜守門人擋住金靈聖母，得到星辰萬象之軀，先天鴻蒙之氣一道！】
封神榜已經簽好了，但是，截教的弟子都出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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