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伸出手的那一刻，沈蘅沒有握上去。她見過太多這樣的伎倆——示弱，投降，等你放鬆警惕，然後在你最沒想到的時候出手。杜蘅的手很白，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縫間沒有繭子，不像一個常年抓藥的大夫。但沈蘅注意到她右手無名指的指甲比左手的長，留得很刻意，尖端磨得很尖，像一根細針。藥鋪的女大夫不需要留這麼長的指甲，但殺手需要。

“杜蘅，把你的右手給我。”

杜蘅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把手縮了回去，往後退了一步。沈蘅沒有給她逃跑的機會，一步上前，扣住了她的右手腕。杜蘅的手腕很細，但很硬，像是骨頭外面只包了一層皮。沈蘅把她的右手翻過來，看到無名指的指甲蓋下面是空的——指甲被撬開了，裡面藏著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針尖泛著幽藍色的光。

“淬了毒的。”沈蘅抬起頭看著杜蘅，“你剛才伸出手，不是想讓我牽，是想扎我。”

杜蘅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她看著沈蘅，目光裡有一種沈蘅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恐懼，是認輸。沈蘅用膝蓋頂住杜蘅的腰，把她的右手按在地上，用短刀的刀背敲掉了那根長指甲。銀針掉在地上，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沈蘅用腳踩住銀針，然後從袖子裡拿出繩子，把杜蘅的雙手綁在身後。整個過程中，杜蘅沒有掙扎，沒有喊叫，只是趴在地上喘著粗氣。

“沈蘅。”她的聲音很輕。

“嗯。”

“你比我想的狠。”

沈蘅沒有回答。她站起來，把杜蘅從地上拉起來。杜蘅的膝蓋磕破了，血滲出來，順著小腿往下流。她沒有看自己的傷，只是看著沈蘅，嘴角慢慢地彎了起來——又是那種不是笑的笑。

蕭瑾趕到的時候，沈蘅己經把杜蘅綁好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銀針，看了一眼杜蘅的右手，看了一眼沈蘅，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受傷沒有？”

“沒有。”

蕭瑾把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傷口，才鬆開。然後他走到杜蘅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杜蘅，你被捕了。”

杜蘅抬起頭看著蕭瑾。“蕭大人，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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