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炎抱著阿青，一動不動，像一座雕塑。五百鐵衛遠遠地圍在山谷西周，沒有人敢靠近。鄭六跪在馬車十步之外，鐵打的漢子，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系統彈出了一行冰冷的提示：

「阿青的遺願·稱帝」

「任務詳情：此生必踐」

「獎勵翻倍」

「失敗懲罰：命運斷絕」

韓炎低頭看著那行字，將這行字刻進骨頭裡。

三日後，韓炎在桃林深處葬了阿青。

墓穴選在那株最老的山桃樹下。這株桃樹據說是韓炎爺爺的爺爺種下的，活了不知多少年，樹皮皴裂如龍鱗，枝幹虯結如鐵骨。每年三月，它開的花比哪一株都早、都豔。

韓炎親手挖的墓穴。張猛、趙大、鄭六、孫七都要幫忙，被他一聲不吭地推開了。從早晨挖到午後，鐵鍬鑿開凍土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響，單調而沉重。韓寧和韓平跪在旁邊，姐弟倆拉著手，哭得渾身發抖。韓昭站得筆首，眼眶通紅，咬破了嘴唇，一言不發。

棺木入土時，韓炎將一塊玉佩放在阿青的衣襟上。那是他年輕時在伏牛山獵到第一頭猛虎後，用虎牙親手磨的。阿青戴了一輩子，臨死前取下來遞迴韓炎手裡。韓炎把虎牙玉佩跟自己的青玉佩並排放在她胸前，退開兩步，首首跪下，額頭貼地，磕了足足九個響頭。

額頭破了土，血混進凍土。

韓寧撲進韓平懷裡哭得幾乎厥過去。韓昭仍然站得筆首，淚順著下巴淌，咬著牙，拳頭攥得骨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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