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一個人走了三天。

靈狐蹲在他肩上，三根尾巴輪流豎起來，幫他擋住風沙。死寂荒原的灰黑色地面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踩在骨灰上。

他走過的路，腳印很快被風吹平，彷彿沒有人來過。三天裡他沒有遇到墟的人，沒有遇到妖獸，什麼都沒有。荒原像一塊巨大的墳場，他是唯一的活人。

第三天傍晚，他看到了靈界之門。白色的石門半埋在灰燼中，門上刻著古老的符文。他走到門前，將手掌按在門面上。九劫天脈的血從掌心滲出，符文亮了起來，門緩緩開啟。光之甬道出現在眼前，銀白色的光芒刺得他眯起眼睛。

靈狐從他肩上跳下來，蹲在甬道入口，回頭看了他一眼，叫了一聲。它的聲音在甬道中迴盪，像是無數只狐狸在回應。蕭雲走進甬道，門在身後緩緩關閉。光之甬道很長，沒有盡頭。他走了很久，久到腿開始發軟，久到靈狐從他肩上滑下來，趴在他胸口，用尾巴掃他的臉。

“快了。”他低聲說，不知道是對靈狐說，還是對自己說。

甬道的盡頭出現了另一扇門。白色的石門，和凡界那扇一模一樣。他將手掌按在門上，血滲出來，門開了。

陽光刺眼。靈界的天空灰濛濛的，沒有太陽，但光線很亮，像有無數盞燈掛在雲層後面。蕭雲眯著眼，走出石門。他站在一座山上。山不高，但很陡，山坡上長滿了紫色的草。山腳下是一片平原，平原的盡頭有一座黑色的山。天道山。墟主在那裡等他。

靈狐從他肩上跳下來，蹲在一塊紫色的石頭上，仰頭看著天道山，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平原上顯得格外響亮。遠處，天道山的山腰處，有一道黑色的光芒閃爍了一下，像是在回應。

蕭雲從懷中掏出姜如晦給的靈界地圖，展開。天道山在靈界的最深處，周圍沒有城鎮，沒有村莊，沒有傳送陣。走上去，只能靠雙腿。

他將地圖收好，走下山坡。靈狐跟在他腳邊，三根尾巴豎著。山坡很陡，碎石在腳下滾動，他滑了一跤，膝蓋磕在石頭上，破了皮。靈狐蹲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他，沒有過來。它知道他能站起來。

蕭雲站起來，繼續走。

走了半天，他看到了第一具屍體。穿著黑色勁裝，腰間掛著墟的令牌，咽喉被一劍切開，血己經幹了，屍體躺在紫色的草叢中，眼睛半睜著。蕭雲的天眼通掃過傷口——切口平整，劍很快，金丹五重以上。不是蕭雲殺的。他蹲下身，翻看屍體的令牌。令牌背面刻著一個字——“姜”。姜如晦的人。他們己經來過，己經清理過一波墟的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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