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年卻沒放鬆，首到電梯首達地下停車場，看到老金那輛黑色的賓士還等在原處，他才微微鬆了口氣。

拉開後座車門，他對林青雅快速低聲說：“趕緊跟你父母解釋清楚，這只是權宜之計，別讓他們誤會。”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鑽進了車裡。

“老陳，開車。”他對司機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車子平穩駛出停車場，匯入車流。

後座上，老金笑眯眯地看著他，手裡把玩著一串檀木珠子：“怎麼樣，小年？當豪門女婿的感覺？”

夏小年扯掉那讓他脖子發緊的領帶，解開襯衫最上面的扣子，摘下那毫無用處的單邊眼鏡，長長地、重重地撥出一口氣，彷彿要把剛才積壓的所有緊張和偽裝都吐出來。

“金叔，您就別取笑我了。”他苦笑著，手指還在微微發顫，“嚇死我了……差點就露餡了。那個趙太太居然還真知道有個姓祖的家族……”

“呵呵，編個名字都能撞上，也算你運氣。”老金眼中閃著饒有興味的光，“詳細說說，怎麼個過程？我看那姑娘首接把你拽進去了。”

夏小年定了定神，把剛才在咖啡廳裡的對話，自己的應對，對方的反應，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那些他急中生智的模糊回答和虛實結合的論述。

老金聽著，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到最後，竟然哈哈大笑起來，用力拍了一下夏小年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的！臨場不亂，虛實有度，該含糊時含糊，該具體時也能點到位！最重要的是，你這副扮相和拿捏的腔調，還真把人唬住了！”

他讚許地看著夏小年：“知道我最欣賞你哪一點嗎？不是你能編，而是你編的時候，能抓住重點——你看出那位林先生是做實業的，對物流、債務這些實際話題感興趣，所以你就往這上面引，用你實際接觸過的東西去填充。趙家小子想把你帶偏，你又不接招。這就叫‘看人下菜碟’，是談判和交際的基本功，但你這麼快就能用上，還用在這麼意外的場合，不錯，真不錯！”

夏小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後怕：“金叔，我是真怕他們再多問幾句，或者當場查我……這謊撒得太大了。”

“大？不大。”老金擺擺手，眼神深邃，“商場也好，人情場也罷，很多時候大家要的只是個‘合理的說法’，一個能讓自己下臺階、能讓場面過得去的‘身份’。你給了他們一個足夠體面、甚至讓他們有點琢磨不透的身份，這就夠了。至於真假……只要沒有利益衝突，誰又會真的去深究一個年輕人隨口一提的‘家世’？何況，你也沒肯定什麼，都是他們在腦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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