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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_第210章 當晚隋良野推掉去賽馬場練武地邀請(2)

隋良野沒答聲,邊望善繼續道:“我們一上午都在說呢,也沒搞明白,但是那女孩子就不來學堂了,我聽人說,那些富貴人家的,女子都不需要出來學堂唸書,而我們去學堂的,到十六就不該再去,得要成親嫁男人了,她不會在家裡一直待到嫁人吧。”

聽罷,隋良野想問:“你不知道死是什麼,你為什麼悶悶不樂。”

邊望善扭頭看他,乾乾淨淨的眼睛一望到底,“我也不知道。”

秋天的第一道風就在這時刮起來,昨日立秋,今後一場風雨一場涼,陽都的秋天是北方最豪華的仙景,古往今來文人騷客登高賦懷,而後將秋天變成一種只可意會的隱秘傳說,在秋水裡倒映出後半輩子的浮光掠影,一種預兆,那時候誰都還不知道。

邊望善仍舊看著前方的虛空,因為樹葉在風中搖晃,她看向這顆綠意盎然的樹,一片燦爛的綠葉在此時毫無徵兆地飄落,她感到一陣涼意,往隋良野身邊靠一靠,把手搭在隋良野的手臂上,又問他,“你要娶人了是嗎?那你以後是不是搬出去住了?”

隋良野道:“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對於自己未來會發生什麼事,太年輕以至於完全沒有一點點先窺的線索。

隋良野送邊望善回房後再出門,望見顏希仁和幾個同伴在後門講話,便想繞著走,偏巧聽到他們在說誰吊頸子,心道或許跟邊望善講的是同件事,便悄悄湊過去聽。

這幾個孩子嘴裡講話有些不乾淨,而顏希仁十分瞧不上吊頸子的行為,他說那個男子也十六七,頂天立地的年歲,受了欺負就一氣之下吊死,怎麼不跟人拼命呢,韓信受胯下之辱也能出人頭地,一不能忍辱負重,二不敢衝冠一怒,我要是他父母,都沒有臉給他辦喪事,草草扔到後山了事,太丟人。

隋良野看向他,一個孩子嘴裡講出這種話真不知道是天真還是殘酷。

剩下的那幾個也是沒出息的,幾個人的意見加起來也沒有顏希仁一個人有主意,只是呃呃啊啊地說廢話,只有一個弱聲道,可是死人,還是好嚇人的吧。

顏希仁去瞪他,哪裡嚇人,當死則死,有始有終,死是神命,別說他自己吊頸子,就是他要我去送他上路,我也能坦坦蕩蕩地去,這有什麼的。

眾人又不答話了,搔頭的搔頭,撓臉的撓臉,顏希仁還在沒完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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