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一直在發抖,”
戴安娜說,聲音很輕,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感覺到你的手在抖,你的身體也在抖,媽媽好像很疼……”
海拉看著女兒那雙在黑暗中亮得驚人的紫色眼睛,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的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敏銳了?
這個才幾歲的小姑娘,她是怎麼分清楚“做噩夢的抖”和“疼的抖”之間的區別的?
她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會觀察這些細節的?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在海拉麵前不再只是一個需要被保護的、什麼都不懂的孩子,而變成了一個會反過來擔心媽媽、照顧媽媽的小小存在?
海拉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沒有哭。
她是海拉·奧丁森,她不會因為這麼一點小事就哭。
可她的眼眶確實在發酸,那種酸澀從眼球的後方蔓延開來,一直延伸到鼻腔,讓她的鼻子也跟著酸了一下。
戴安娜沒有得到母親的回答,也不著急,她的小手已經從海拉的手臂上移開了,那雙小手繞過海拉的肩膀,撐在床頭板上,整個人跪在海拉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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