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魚的話，如同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彭向心頭最柔軟、也最不堪觸碰的傷口上。

然而，出乎李小魚意料的是，彭向在臉色一陣劇烈的陰沉變幻之後，竟是咧開嘴，露出一個古怪而冰冷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被戳穿的驚慌，沒有被揭開傷疤的痛苦，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如釋重負般的輕鬆，以及一絲難以捉摸的瘋狂。

李小魚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這是什麼反應？

難道是被說中了心事後的破罐破摔？

還是說……他自認為己經掌握了足以拿捏自己的把柄，有恃無恐？

就在李小魚心念電轉之際，彭向卻突然站起身，走到值房那扇唯一的小窗邊，毫不避諱地推開了窗戶。

夜風裹挾著寒意灌入，吹得桌上油燈的火苗猛地一陣搖曳，將兩人的影子在牆上拉扯得扭曲不堪。

下一刻，一道漆黑的影子如同幽靈般，無聲無息地從窗外夜色中鑽入，穩穩地落在了彭向伸出的手臂上。

那是一隻通體烏黑、唯有眼珠子泛著暗紅光澤的怪異鳥兒，體型不大，看起來有些像烏鴉，卻又更加瘦削，喙如鐵鉤，渾身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死氣。

彭向熟練地從鳥爪上取下一個小巧的竹管，倒出裡面卷著的紙條，藉著搖曳的燈火，快速瀏覽了一遍。

看完後，他臉上那古怪的笑容更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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