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濤把車停下,看了四周一眼,獨自走進了眼前這幢小樓。小樓大概有些年月了,樓下停著一些腳踏車,樓道里也有點亂,放著各種各樣的破舊傢俱。老式小樓沒有電梯,林文濤沿著樓梯往上走,這裡兩邊貼著很多租賃房屋的廣告,上面寫著聯絡電話,這裡的房屋,大概很多都租賃出去了,對方選擇在這裡見面,大概也是不想自已的身份暴露出來。
林文濤走到五樓,看看紙條上的地址,就在這裡。他走到一戶門前,敲敲門,裡面一個聲音傳出來,嗓音有些嘶啞,似乎是男人的聲音:“找誰?”林文濤按照約定的暗語說道,“我找老貓!”
屋裡的人說道,“我就是,進來吧!”林文濤一推門,大門打開了,屋裡面積不大,燈光很暗,勉強能夠看見一個人影坐在對面,但是看不清楚容貌。林文濤走了進去,然後把門關上,男人對林文濤說道,“你旁邊有把椅子,坐吧。”他沒有直接把東西交給林文濤,也沒有檢視紙條,似乎想要和林文濤談談。
林文濤坐了下來,男人開始了問話,帶著一絲警惕:“誰讓你來的?”林文濤不緊不慢說道,“你聯絡了誰,你自已應該知道,就是他讓我來的。”他沒有說是鄭恭成和馬事成讓他來的,男人這時卻突然問到,“我聯絡的人,他自已為什麼不來?為什麼派你過來?他出事了?”男人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嚴厲,似乎並不信任坐在眼前的林文濤。林文濤也沒有在意,換成是他,也不會輕易信任一個陌生人。林文濤這時候說道,“你的問題,我沒有辦法回答你,要不你打一個電話,或者我打電話問問?”他說著話,拿出了手機,就要給鄭恭成打過去。不過,他還沒有撥電話號碼,男人坐在那邊,突然手裡多了一樣東西,咔嗒,清脆的聲音傳來,像是一把槍打開了保險,男人聲音冷冷說道,“你是想通風報信吧,不要動,不然我一槍打死你......”
屋裡的動靜,陳永生和其他國安監控人員透過林文濤身上的小型監聽器,聽到一清二楚。男人突然掏槍出來,陳永生也聽到了動靜,他的眉頭微微一動。旁邊的國安人員神情緊繃起來,已經看向了陳永生,在等著他吩咐,是否要守衛在小樓外面的國安人員衝進去,這時候大家都能聽出那位林秘書,實際上已經遇到了危險。陳永生擺擺手,他沒有下達指示,這時候就要看林文濤的經驗,按照陳永生的判斷,對方應該只是對林文濤試探和嚇唬,也不知道林文濤是不是能夠看出來,畢竟林文濤不是國安人員,以前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不對,林文濤之前還遇到過槍戰,他應該不會發憷......
陳永生暫時還不能確定,屋裡的男人就是那名叛國者,所以這時候他不能讓守衛在小樓外面的國安人員行動,不然就可能打草驚蛇,這時候就只能看林文濤的隨機應變能力,當然,陳永生的拳頭也握了起來,他還是為林文濤捏了一把汗。陳永生自已其實也在冒險,一旦林文濤出事,那他這個組長就到頭了,上面不會管他做了什麼,只會看結果......
林文濤的聲音,透過小型監聽器,平穩的傳了過來,似乎他真的一點都不怕,這時林文濤十分平靜的問到,“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只是替人過來拿東西而已,你說的通風報信,是說我把這件事告訴了別人?我可以發誓,我誰都沒有說,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沒有辦法。”男人手裡的槍並沒有放下,而是握的更緊,他的聲音依然帶著威脅的聲音,“你說的話,我不會相信,現在外面就有人在守著這裡,你帶了人過來,你以為我不知道?”
陳永生聽到這裡,也是心裡一驚,難道自已安排在外面的國安小組,被這個傢伙發現了,要是這樣的話,林文濤還真是危險了,說不定對方真的可能開槍。他拿起了通話器,就要通知附近的國安人員,準備進入小樓。林文濤的聲音這時卻再次傳過來,“我說你夠了啊,你這樣一直在試探我,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要是不想我拿走東西,那你自已送過去好了。”陳永生停了下來,他聽出來了,林文濤這句話不僅是在對男人說,也是在提醒他,對方在試探,還是在試探,他拿著通話器,猶豫片刻,沒有下達指令。
林文濤其實也在賭男人是在試探,他不認為國安人員會輕易暴露出來,當然他這樣說,自已心裡還是有點緊張,畢竟對方有槍,一旦真的發現周圍有國安人員,對方也是真的可能開槍。男人看著林文濤,突然不說話了,沉默了兩分鐘,但是他的槍一直對著林文濤。這時候就要看林文濤能不能頂住壓力,他要是暴露出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後面就會是另外一種結果。好在兩分鐘後,男人突然把槍收了起來,然後淡淡說了一句,“抱歉,我看錯了,你確實是一個人。”
林文濤聽到男人這樣說,心裡也稍微鬆口氣,這一關確實是男人在試探自已,現在的情況,他算是過關了。他對男人說道,“看錯了沒有關係,但我不喜歡你拿槍對著我,這樣吧,你既然不相信我,這東西我不拿了,你自已去找他們。”說著話,林文濤站起來,直接朝門口走過去,他準備離開這裡。男人這時卻叫做了林文濤,他走了過來,“等等,你把這東西帶走吧,我相信你了。”林文濤這才看到,男人臉上戴著墨鏡和口罩,他也看不出對方是誰,男人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他,這是一個密封好的膠捲,這就是他要林文濤帶回去的東西。
林文濤沒有問膠捲拍了什麼,他點點頭,接過膠捲,頭也不回離開,這時候他並沒有問對方身份,他知道對方還是在警惕,這時候問,肯定會暴露自已。男人站在樓上,看著林文濤開車離開,十分鐘後,男人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鄭少,東西他拿走了,我這邊試探過了,沒有發現他有問題,我想他可以和老貓接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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