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詞句一句句鑽進嬴政耳中，三字一組，卻重若千鈞。

“是你們爹爹教你們的？”他壓著心底的震動，聲音比平時低沉幾分。

“對呀，爹爹說這叫《三字經》。”女孩仰頭答道。

祁兒這孩子，嬴政默然感嘆，戰場謀略精通，醫術也擅長，連軍械裝備都能革新，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茜兒留下的這個兒子，總能一次次帶來驚喜。

他想起宮中那些由名師教導的公子，書簡堆積如山，道理講了無數，卻沒有一個能像祁兒這樣，隨手編出的文字都能首擊人心。

比起兩個孩子口中的內容，那些正統教導反而顯得輕飄飄。

“你們爹爹確實很有本事。”他對著孩子輕聲說。

“爹爹最厲害！”兩個小腦袋點得飛快，滿臉得意。

“阿耶。”女孩忽然扯扯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你從咸陽來，見過大王住的宮殿嗎？爹爹說裡面大得會迷路，他上次進去，差點找不到門。”

“見過，阿耶就住在那裡面。”嬴政蹲下身，“想去看看嗎？”

“想！”男孩搶先回答，隨即又耷拉下肩膀，“可是爹爹說裡面規矩太多，不肯帶我們去。”

“規矩確實不少。”嬴政伸手摸了摸兩個孩子的頭，掌心的溫度讓他語氣更軟，“但跟著阿耶進去，那些規矩都不用管，你們想跑想跳，都隨你們。”

人上了年紀，心就容易被晚輩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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