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

“嗯。”

“你說的那個末日，是真的嗎？”

“是真的。”

“你怎麼知道的？”

林深沒有回答。

阿杰等了一會兒，沒有追問。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瘋了，我他媽也瘋了”，然後就不再說話了。

大劉躺在他那一邊，眼睛睜著。他聽著阿杰和林深的對話，心裡琢磨著。他聽不太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末日？喪屍？這些詞離他的生活太遠了。他每天想的是工地上的活。下個月的工錢。過年回不回家。但林工不是那種滿嘴跑火車的人。他認識林深一年多，合作過幾個專案，這人做事靠譜，從來不瞎折騰。

而且他買了這麼多東西。水泥，沙子，太陽能板，夠七個人吃六個月的食物。誰會為了一個玩笑花這麼多錢？

大劉閉上眼睛。

算了。林工說了，該他知道的時候會告訴他。他一個幹活的，把活幹好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被鳥叫聲吵醒。

山裡的鳥叫和城裡不一樣，又亮又脆，從竹林裡傳出來，帶著迴音。陽光從窗戶的縫隙裡擠進來，在落滿灰塵的地面上畫出一道道光柱，灰塵在光柱裡慢慢飄浮。阿杰從睡袋裡鑽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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