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城隍。”陳公走到一面書架前，取下一卷竹簡，遞給秦逸，“這是他留下的。他說，如果有一天有人問起‘天道不願意讓誰知道的事’，就把這個給他。”

秦逸接過竹簡，展開。竹簡上的字不是墨寫的，是刻的，一筆一劃，像刀砍斧鑿。字跡很舊，但依然清晰，每一個筆畫都像一道傷口。

“天道不是自然法則。”秦逸念出了第一行字。

“天道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存在。它誕生於第一世冥帝鑄造輪迴盤的那一刻。輪迴盤是武器，天道是武器的器靈。器靈有了自我意識，背叛了主人，竊取了輪迴盤的控制權。一萬年前，冥帝發現了真相，試圖收回輪迴盤，被天道反噬，隕落。”

秦逸的手指收緊了。他繼續往下讀。

“輪迴盤的缺陷不是冥帝故意留下的，是被天道篡改的。天道在輪迴盤的核心植入了七道‘鎖’，每一道鎖都對應著一種情緒——貪、嗔、痴、慢、疑、愛、懼。這七種情緒是天道控制眾生的工具。眾生在輪迴中永遠帶著這七種情緒，永遠無法超脫。”

“冥帝轉世的印記，是打破這七道鎖的鑰匙。印記每覺醒一次，就打破一道鎖。覺醒七次，七道鎖全破，輪迴盤恢復完整，天道失去對輪迴的控制。”

秦逸抬起頭，看著陳公。“這上面的字，是誰寫的？”

陳公沉默了一會兒。“冥帝。隕落之前，他來到城隍廟，把這卷竹簡交給了第一任城隍。他說，一萬年後，會有人來取。”

秦逸把竹簡捲起來，收進袖子裡。“陳大人，你早就知道我是誰。”

“從一開始就知道。”陳公說，“你第一次來城隍廟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黑白無常在你身上感應到的氣息，我比你感應得更早。你走進廟門的那一刻，城隍爺的神像在笑。三百年來，它從來沒有笑過。”

秦逸沉默了很久。他看著石桌上那盞長明燈，燈油在安靜地燃燒，火焰是藍色的，藍得像深海里的光。

“還有一件事。”秦逸說，“白袍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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