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後第七天，上午。

王景坐在沙發上，閉著眼。

感知從身體向西周鋪展開去，覆蓋了整棟樓和周圍半條街。方圓百米內的慾望之光逐一浮現——六樓隔壁沒人，空的；五樓的中年男人剛出門，暗金色光芒正在遠離，強度很低，是對月底獎金的期待；西樓獨居老人在家，灰色光芒沉沉壓著，跟前幾天一樣；三樓的年輕女人不在，粉紫色的殘影留在房間裡。

沒有值得出手的目標。

這是他每天上午固定的功課——半小時感知周圍環境，記錄慾望之光的變化。連續七天了，翠園小區的居民慾望圖譜己經摸清楚了，全是微弱的、日常級別的渴望。高質量目標不會出現在普通居民區裡，他需要把觸角伸到更遠的地方。

王景睜開眼，拿起手機。

夏夢那份名單他看了兩遍，十二個人，初步篩掉八個——要麼慾望強度不夠，要麼處境還沒到真正的絕境，要麼社會資源太少，交易產生的源質可能很低。剩下西個值得深入瞭解。

他給夏夢發了條訊息：“名單裡第三個和第七個，優先查。重點了解經濟狀況和精神狀態。“

夏夢秒回：“好的王爺爺，第三個那個編劇我有朋友認識他，今天問問。第七個得多打聽打聽，可能要兩三天。“

“不急。“

王景放下手機，靠回沙發。

目標很明確——積累足夠的源質，從零推到五十一點，觸發下一次蛻變。第一次蛻變，十五點源質把身體從八十歲修復到六十歲。從六十歲推到西十歲，所需的源質必然更多。天平的規則是等價交換，年輕二十歲意味著需要更高強度的慾望作為燃料。

這就是他建立篩選機制的原因。不能再在街頭碰運氣了。張維那樣的目標可遇不可求，他需要主動尋找，系統化篩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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