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把礦泉水箱放在臺階上，首起腰，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又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您這是……怎麼回事？“她的眼睛瞪得老大，語氣裡全是不可置信，“感覺年輕了二十歲！“

“昨晚睡了個好覺，可能精神好了。“

王景的嗓音也變了，沒了之前那種沙啞氣短的老態，變得低沉、清晰、中氣十足，雖然還帶著一點老年人特有的沉穩感，但每個字都吐得乾淨利落。

老闆娘將信將疑的搖了搖頭。

“睡個好覺能變成這樣？王老先生，您之前走路都要拄棍子的，今天怎麼……“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搜索了一圈，沒有找到那根木棍，“棍子呢？“

“放家裡了，今天腿腳利索，用不著。“

老闆娘嘴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在巷子裡開了十幾年雜貨鋪，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但一個八十歲的老頭一夜之間變成六十歲的樣子，這種事她確實沒見過。

她最終還是沒有追問，轉身從冰櫃裡拿了一瓶礦泉水，又從蒸籠裡夾了兩個饅頭，用塑膠袋裝好，塞到王景手裡。

“拿著，早上吃點東西墊墊。“

“謝謝。“

王景接過來，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

老闆娘站在門口看著他走出巷子的背影，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搖了搖頭，繼續彎腰擺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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