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獄未遂之後，蕭珩沒有讓京城睡下去。

天還沒亮，御書房裡的燈便又添了一盞。

沈鶴把昨夜截回來的幾份口供、車轍圖、出城水門的巡防底冊一一攤開，聲音壓得很低：

“死了三個，活擒五個。”

“活著的五個裡，兩個咬過毒，被救回來時己經說不成整話。餘下三個，一個只知道接頭地點，一個只知道車馬行，一個知道城外有人等，卻沒見過臉。”

蕭珩看著那幾張紙。

紙都不大。

可每一張都像從楚衡身上撕下來的一小片衣角。

昨夜以前，楚衡一首在暗處。

他借賀瀾的臉，借舊臣的手，借京城流言，借火，借一封又一封不落名的信。

可昨夜不同。

昨夜他為了方硯，終於伸了手。

人只要伸手，就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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