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硯走後，御書房裡只剩下一根蠟燭。
蕭璟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桌上那張白紙還在，最上面那張寫了一個字，被他用硃筆塗掉了——他自己己經想不起寫的是什麼，塗的時候重壓下去，顏色厚而鮮，把底下的紙都浸透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
兩隻手，保養得很好，常年擺弄硃筆，指節白淨，沒有繭。
太子配毒。
這西個字，是方硯說的，夾在一段話的中間，不重不輕，就那麼過了。
他記得那是什麼時候的事。那年他十五歲，先帝新封了賢妃，宮裡的風向人人都看得出來。太后沒有逼他，只是讓他看了那隻匣子，說了幾句話，他想了想，點了頭。
他那時候告訴自己，這是他該做的事。
不是因為太后要他做，是因為他自己想做。
他重新把手放在膝上，對著那根蠟燭看了很久，燭焰一動不動，殿裡沒有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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