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給我三千老弱。行。三千也是人。雁門關還有三萬舊部。加起來，三萬三千。”

“她給我一個月糧草。行。一個月吃完了，搶北燕的。”

“她給我一個監軍太監。行。到了雁門關，他說了不算。”

他把碗放下，看著趙鐵。

“太后給了我一條路。她以為是死路。但我走過那條路——走了十二年。那條路上的每一塊石頭、每一條溝壑、每一個隘口，我閉著眼都記得。”

趙鐵沉默了一會兒。

“七爺，沒有遺詔……”

他還是放不下。

蕭珩看了他一眼。

“遺詔是紙，軍功是鐵。”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在地上。

“紙可以丟，鐵丟不了。”

趙鐵愣了一息。然後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種拉弓搭箭之前繃緊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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