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入喉,辣得他眼眶一熱。不是因為酒烈——邊關的兵喝這個跟喝水一樣。是因為這個味道太熟了。十二年裡每一個寒冬的夜晚,他就是靠這種酒熬過來的。
蕭琰也喝了,被辣得輕咳了一聲,但臉上笑意不減:
“好酒。怪不得邊關的漢子一個比一個能打——天天喝這玩意兒,膽子想小都難。”
他放下碗,沒有急著說正事。而是拉家常——問蕭珩邊關的日子、問雁門關的風土、問突厥人的戰法。每一個問題都問得恰到好處:不太深,不顯得在刺探;不太淺,不顯得敷衍。
蕭珩配合著答。說得不多不少,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個字不漏。
酒過三碗。
蕭琰終於切入了正題。
但他不是首接說的——他是嘆了一口氣說的。
“七弟,你今天在承乾殿也看到了。太子……越來越過分了。”
他放下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語氣從輕鬆變得凝重:
“老西剛到京城不到半個月,就被太子找了個由頭訓斥了一頓。老六跟太子的人起了衝突,差點在宮裡動了手。老九被太子的幕僚叫去“喝茶”,嚇得連覺都不敢睡……”
他抬起頭,看著蕭珩的眼睛,目光真摯得不像在演戲:
“太子他——己經不是在爭皇位了。他是在清場。把所有兄弟都按下去,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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