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慢慢掃過殿內每一張臉——太子的輕蔑、三皇子的微笑、西皇子的冷漠、五皇子的超然、六皇子的起鬨、八皇子的沉默、九皇子的同情。

七張臉，他一張一張地看，一張一張地記。

像在記一份名單。

然後他走上前，接過了那套衣服。

沒有爭辯，沒有怒色，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他就像真的只是一個不懂規矩的邊關粗人，老老實實地接受了一套體面的衣裳。

“多謝太子哥哥提醒。”

他的聲音很平，像一杯溫吞水。

太子的嘴角翹得更高了。他最喜歡的不是弟弟們跟他爭——爭他不怕。他最喜歡的是弟弟們認慫。認慫的人，就不是威脅。

蕭珩換了衣服。緞面靴，錦緞袍，頭髮用太監遞來的玉簪重新束好。

他走到自己的位子上——末座，在九皇子蕭珂隔壁——坐下來。

規規矩矩。安安靜靜。像一塊擺在角落裡的石頭，沒有任何存在感。

全程，他一個字都沒多說。

三皇子蕭琰端著茶杯，目光從蕭珩身上掠過。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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