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合上帛冊,將其收入抽屜,沒有給出回覆。
張良走後,內侍送來了一封韓信的呈報。國子學甲班正式結業考核,韓信以壓倒性優勢名列第一。
卷尾附著公孫博的結業評語,老博士的字寫得比平時大了一圈,力透紙背:“此生所見第一兵才。國子學己無可教之物。”
秦風將呈報疊好壓在桌角,起身走到牆邊,在一堆舊圖紙裡翻找片刻,抽出了一幅泛黃的關中農倉分佈圖。
這是他剛來大秦不久,在渭水官田種土豆時隨手畫的。當時扶蘇赤腳站在泥田裡,被他逼著一邊刨土一邊背誦糧產減產資料。後來扶蘇把這幅圖要走,掛在了東宮書房裡。
那張圖上,如今己經密密麻麻地做了上百條批註。曾經只會把仁義掛在嘴邊的皇長子,終於懂得把目光投向底層的泥土。
秦風將舊圖塞回原處,剛坐回椅子,值房的木門被人猛地推開。
張良大步跨入,連門都沒顧上關。他面沉如水,手裡死死攥著一卷帛條,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徑首走到書案前,將帛條重重拍在秦風面前,聲音帶著罕見的凝重:“季布的六百里加急,用的是最高級別的商隊暗語。”
秦風拿起帛條,上面的字跡潦草凌亂,墨跡還有幾處暈染。
“南陽陳記鐵匠鋪三日前發生大爆炸。火光沖天,死傷數十人。但陳九指沒有收手,反而連夜從更南方調來兩倍工匠與鐵料。窯場方向日夜黑煙滾滾,他們在瘋狂趕工。”
秦風放下帛條,臉上的從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炸了,死了幾十個人,尋常人早就嚇破了膽。但陳九指不僅沒停,反而加倍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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