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終於忍不住了。

那天早晨，天還沒亮，曹軍大營裡就響起了號角聲。號角聲低沉悠長，像一頭受傷的巨獸在吼叫。一聲接一聲，從帥帳傳到東營，從東營傳到西營，從西營傳到北營。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抓起刀槍，衝出營帳，在各自將領的旗下集合。馬蹄聲、腳步聲、盔甲碰撞聲混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

曹操站在高坡上，看著臺下黑壓壓的軍隊，臉色鐵青。他的糧草只夠再吃十天了。十天後，不用趙風打，他自己就垮了。他必須在這十天之內拿下江陵。拿不下，他就得撤。撤了，他就輸了。輸了，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仲達，”曹操叫了一聲。

司馬懿站在他旁邊，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袍，面色平靜，但眼神里有幾分凝重。他知道曹操要幹什麼，他沒有勸。勸了也沒用。

“傳令下去，全軍出擊。”曹操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司馬懿點了點頭，轉身對傳令兵說了幾句。傳令兵策馬跑向各營，大聲喊道：“主公下令，全軍出擊！全軍出擊！”

號角聲更急了，鼓聲也響了起來。曹軍大營的寨門大開，士兵們如潮水般湧出，列陣在江陵城外。步兵在前，騎兵在後，弓箭手在兩翼。旗幟遮天蔽日，刀槍如林，一眼望不到頭。

曹操騎著馬，走在隊伍中間。他穿著一身金色的鎧甲，披著紅色的披風，威風凜凜。他的頭髮己經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很深，但他的腰桿挺得筆首，眼睛像鷹一樣銳利。他拔出佩劍，指向江陵城頭，大聲說：“兄弟們，趙風縮在城裡兩個月了，不敢出來。今天，咱們打進去！拿下江陵，放假三天！”

曹軍士兵齊聲高呼，聲音震天。

張飛站在城頭，看著城外黑壓壓的曹軍，笑了。他扛著蛇矛，轉頭對趙風說：“大哥，曹操終於忍不住了！我下去會會他！”

趙風站在城頭，看著城外的曹軍，沒有說話。他的眉頭微微皺著，但眼神很平靜。他等這一天，等了兩個月了。曹操來，他不怕。他只怕曹操不來。

“翼德，”趙風說，“你去。不要戀戰。打一會兒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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