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踉蹌著往殿中撲,喉嚨裡發出壓抑的、破碎的嗚咽,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
任誰來了看到這幅場景,都會被貴妃娘娘的深情感動。
一旁的嬤嬤更是眼淚一把鼻涕一把勸說著:“娘娘您別這樣,您現在是雙身子,您不為您自己想想,也要為肚子裡的皇子著想呀,您可千萬不要傷了自己個的身子,皇上一定會逢凶化吉。”
然而在她的勸說下,貴妃娘娘卻哭得更兇了。
程瀾夢沒有看兩人的惺惺作態,而是注意到貴妃娘娘此行沒有帶那名奇怪的宮人。
同懷柔公主打了一個招呼後,程瀾夢去到殿外,暗中吩咐青禾、羅素二人,趕緊去查那名宮人現在的下落,皇上病危的重要時刻,此人不在場,多半去做更重要的事。
說不定他們能借此抓到貴妃娘娘謀逆的證據。
另一邊,裴溫倫也在列一的配合下,成功來到冷如茵說的酒窖。
尚未靠近酒窖入口,裴溫倫便示意列一隱蔽在暗處接應,自己則貼著牆根,藉著廊下燈籠的陰影,細細觀察著周遭的佈防——這哪裡是什麼尋常酒窖,分明是一處戒備森嚴的暗哨據點。
酒窖入口是厚重的烏木大門,門栓上纏著三道粗鐵鏈,兩名身著玄甲的守衛手持長刀,並肩立在門前,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連風吹草動都不放過。
大門兩側的牆頭上,各有一名弓箭手潛伏,弓弦半拉,箭頭始終對準入口方向,稍有異動便會箭雨齊發。更不必說酒窖周遭的迴廊裡,每隔三步便有一名巡邏侍衛,步伐整齊,神色肅穆,連呼吸都壓得極輕,顯然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死士。
列一在暗處悄悄比了個手勢,示意西側巡邏侍衛即將換班,裴溫倫眼神一凝,趁兩名巡邏侍衛交錯換位、注意力稍散的間隙,身形如貍貓般竄出陰影,貼著牆根疾行,轉瞬便到了烏木大門旁的陰影裡。
他指尖輕撥,一枚細針悄無聲息刺入守門侍衛的後頸,那侍衛連哼都未哼一聲,便軟軟倒了下去,另一名侍衛剛察覺異樣,裴溫倫已縱身躍起,手肘重重撞在他的後心,同時捂住他的口鼻,片刻後,侍衛便沒了掙扎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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