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為什麼要幫末將？末將對世子有什麼用處？”

蕭玄度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酒液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放下杯子，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我需要一支不在他們眼皮底下的兵。”他頓了頓。“你的三百人，剛好。”

劉承業的瞳孔縮了一下。他明白了。他不是被收編，是被儲備。蕭玄度不是要他替他賣命，是把他當成一把刀——藏在山裡，等該出鞘的時候再出鞘。

他站起來，走到牆角，拿起了那副舊鎧甲。鐵片嘩啦嘩啦地響，他一件一件地穿在身上，束好腰帶，掛好短刀。然後他轉過身，走到蕭玄度面前，單膝跪下。

不是雙膝。是軍中的禮。參將見主帥的禮。

“末將劉承業，願為世子效犬馬之勞。”

蕭玄度沒有扶他。他站起來，從靴筒裡抽出一把匕首，放在劉承業面前的矮几上。

“你三年前殺監軍用的那把刀，已經卷刃了。這把新的，給你。”

劉承業低下頭，看著那把匕首。刀鞘是黑色的，沒有花紋，刀柄上纏著麻繩。他拔出來，刀刃在燭光下閃了一下，鋒口是新的，鋼是好鋼。

他把刀插回鞘中，別在腰間。然後從地上站起來。

蕭玄度看著他。“糧食的事，按我說的辦。錦衣衛那邊，我會盯著。”

劉承業抱拳。蕭玄度沒有再說話，轉過身，走出了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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