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昭的手指在身側慢慢蜷了起來，指節泛白。他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但他的眼睛是沉的，像一潭深水，水面以下有火山在噴發。

“沈大人。”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沒有波紋的水。“你在做什麼？”

沈練慢慢直起身，從南星身上起來。他不急不慢地整了整衣領，轉過身，面朝裴元昭。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悅——不是被抓現行的慌張，而是“你來得不是時候”的那種不耐煩。

“錦衣衛辦案。”沈練的聲音不大，但很沉。“你的人涉嫌通敵，我在審她。”

“用這些東西審？”裴元昭看了一眼床上的白綾和銀托子。

沈練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裴大人不懂，有些犯人，用尋常手段審不出來。得用些特別的法子。”

裴元昭走進來，走到床邊。他低頭看了一眼南星——她的臉還是紅的，眼睛溼漉漉的，中衣散著，鎖骨上有一道新的牙印。還卡在她腿間，繫帶系的緊緊的。她的手被白綾縛在床頭，手腕上有一圈淺淺的紅痕。她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但她的眼神不是求救——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帶著羞惱和別的什麼的眼神。

裴元昭彎下腰，伸手去解白綾。活釦越掙越緊，他解了兩下沒解開，便從袖中抽出匕首，一刀割斷了。白綾落下來，南星的手腕垂到身側。他彎腰去解銀托子的繫帶，手指碰到她大腿的時候，縮了一下。他頓了一下，繼續解，繫帶鬆開，他把銀托子抽出來，扔在一邊。銀質的器物落在床板上，發出一聲悶響。南星的腿終於合攏了，蜷起來，縮在被子裡。

裴元昭把她散開的中衣攏了攏，繫好繫帶。他的動作很輕，碰到她皮膚的時候，微微頓了一下。然後他直起身，轉過身面朝沈練。

“審完了？”他問。聲音不大，但很沉。

沈練看著他。“她用荷包給毒谷的人傳信。”

“用這些手段？”裴元昭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沈大人的手段，倒是新鮮。”

沈練的眉頭皺了一下。“裴大人，我是在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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