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劉叔點點頭，沒再問。從案板下面拿出一個本子，翻到某一頁，上面記著婉清小館的欠款記錄，一筆一筆，日期金額清清楚楚。他拿起筆，在那頁下面寫了一行字：己結清。然後撕下來遞給林凡。

“這個給小沈。讓她留著。”

林凡接過那張紙：“明天開始，每天送多少肉？”

“看她的量。她以前好的時候，一天五花肉十五斤，前腿肉十斤，排骨七八斤。週末翻倍。”

“那就先按這個量送。每天早晨七點之前到。”

劉叔把刀往案板上一剁：“行。”

第三家，禽蛋老孫。第西家，豆製品周姐。第五家，糧油調味的老吳。第六家，一次性餐具的小王。

林凡一家一家跑過去。有的在菜市場，有的在隔壁街上，有的在城郊的批發市場裡。他騎著一輛從張師傅那裡借來的舊腳踏車，車鈴鐺是壞的，車座彈簧嘎吱嘎吱響。從上午十點到下午兩點，他騎遍了濱江區的大街小巷。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做同樣的事：承認欠款，承諾結清，談新的合作。沒有人拒絕他。不是因為他的口才好，是因為沈婉清在這七年裡攢下的人品。每一個供應商說起沈婉清，用的詞都差不多——“小沈那個人，信得過”。

老孫說，去年他兒子住院，沈婉清聽說以後，提前結了兩個月的貨款。

周姐說，有一年冬天下大雪，沈婉清看她騎三輪車送貨太危險，自己推著板車去她店裡取豆腐。

老吳說，小沈從來不壓價，說多少就多少，比有些大飯店還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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