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老人離開後的第五天清晨，衍天宮上空的雲層開始出現新的變化。那些雲不是從遠方飄來的，像是從高空某個固定的位置開始蔓延，邊緣處帶著一層暗沉的光澤，顏色從灰白過渡到深灰，再到一種接近墨色的暗調。覆蓋範圍在幾息之內擴大了數倍，將衍天宮主殿和周圍幾座山峰都納入了它的陰影範圍。

劉清玄在主殿門前的石階上站定，元嬰期的感知力己經覆蓋了雲層內部的靈力分佈，感知到其中有一道正在持續運轉的氣息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下推進，像是正在沿著一條己經被校準過的路徑向他的位置移動。他感知到那道氣息在下降到距離衍天宮大約一里高度時開始減速，然後沒有繼續向下推進，也沒有繞行，像是一段己經完成校準的訊號正在等待接收端確認它的輸出頻率。

天魔老人從雲層中走出來時，身形比五天前更加清晰。他的周身籠罩著一層持續流動的暗色光暈，邊緣處有細密的金色紋路在緩慢旋轉，覆蓋了他身體周圍的空氣。他沒有降落在地面上，懸浮在半空中。他的目光在劉清玄身上停了一下，然後開口，聲音不高，但覆蓋了整片廣場的區域：“劉清玄，你準備好了嗎？”

劉清玄沒有回答。他從石階上走下來，在廣場中央站定，元嬰期的靈力己經沿著經脈完成了完整的迴圈，像是正在用一段穩定的待機轉速來覆蓋他的活動範圍，等待接收端的指令來確認它的輸出模式。他抬起頭，看向懸浮在半空中的那道暗色輪廓。“你如果只是想來找我打一架，沒有必要搞出這麼大的陣仗。”

天魔老人沒有接話。他的右手向前推出一道暗光，暗光在離開他的掌心的同時開始擴張，形成一道覆蓋了整片廣場上方的弧形推力。雲層在那道弧形推力的推動下開始旋轉，形成一道正在緩慢擴大的暗色漩渦。漩渦的中心對準了他所在的位置，像是一段己經被校準過的訊號正在調整它的輸出頻率以匹配接收端的預設閾值。

劉清玄在暗光成形的同時開始運轉天罡護體術，護體術在體表形成一層完整的金色光罩，覆蓋了從頭部到腳踝的範圍。他能感覺到那道弧形推力正在向他的位置持續施加壓力，像是正在被一層正在逐漸增厚的力場推著向地面方向壓縮。護體術的表面在持續的壓力下出現了一極其細微的形變，那層光膜的輪廓在持續的壓力下略微凹陷，在接觸到他的護體術表面的同時開始緩慢地向內壓縮，像是正在用一段持續的推力來測試它的承受上限。

他感知到了那道暗光的持續推力正在向他的位置匯聚，感覺到護體術表面承受的壓力正在逐步增加。他的身形在持續的壓力下開始微微下沉，膝蓋承受了比預期更大的負荷，但他沒有離開原來的位置，也沒有試圖透過快速移動來躲避那道正在持續施加壓力的力場。他在護體術表面出現第一次形變的同時開始運轉推演術。推演框架在意識中展開的速度比之前更快，覆蓋了暗色漩渦內部那道正在持續運轉的暗光軌跡——它的執行方向不是隨機的，沿著一條被反覆校準的路線緩慢旋轉，像是在用它的方式來確認它是否己經覆蓋了足夠的範圍。

他的身形在持續的壓力下微微偏轉了幾寸，但沒有出現更大的偏移。他感知到了那道暗光正在持續向他所在的方向傾軋。他需要找到那個正在持續輸出能量的核心位置，以便在合適的時機完成一次有效的切入。

天魔老人在他調整站姿的同時將右手向前推了半寸。那道暗光的壓力在那一瞬間增加了一層，護體術表面出現了第二道形變，這一次的範圍比第一次更大，在持續的壓力下開始出現輕微的裂紋。他的膝蓋在承受第二道形變時彎曲了更大的幅度。他感知到了那道暗光的核心位置正在持續向他所在的方向施壓，它的輸出頻率在前幾次攻擊中表現出了規律性，至少能為他提供一次有效切入的機會。他調整了靈力分配的方向，將護體術的覆蓋範圍集中在正在承受壓力的區域，然後向前邁了半步。

那道暗光在他邁步的同時開始增加壓力。他能感覺到護體術表面正在持續變薄，像是正在被一段持續的力場推著向它的極限靠近。他沒有放慢腳步，在護體術表面出現第三道形變的同時開始運轉天衍大典中記載的天道共鳴之術，引導元嬰期的靈力向那道暗光的核心位置方向延伸。他感知到元嬰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與周圍的天道規則建立連線，像是在被一段持續運轉的力場推著向一個他尚未完全確認過的方向移動。那道連線在成形後形成了一層正在緩慢擴散的金色紋理，沿著他的經脈延伸，覆蓋了護體術表面正在承受壓力的區域。

他向前邁出了第二步。那道暗光在他邁出第二步時出現了一次短暫的波動，推力密度開始鬆動，像是正在被一層持續上升的力場推著向它的來源方向收縮。他沒有停下腳步，在第三步落地的同時將天道共鳴的輸出提升到了當前可用的上限。金丹期的靈力在那一瞬間開始向元嬰方向回撤，元嬰期的靈力在接觸到天道共鳴的連線點後以更快的速度向外擴散。那道金色紋理在他邁出第三步後開始沿著護體術的表面向外延伸，在接觸到暗光邊緣的同時開始形成一道新的力場，以反向推力的方式將它從接觸點處推開。

天魔老人的身體在金色紋理與暗光接觸後出現了一次輕微的偏轉，他的右手在偏轉過程中失去了原先的穩定角度，左手隨即抬起，但金色的反向推力並沒有完全消除暗光的影響。他在天魔老人右手偏轉的同時向前壓進了一段距離，那道金色紋理在天魔老人的身體偏轉後開始向他的方向延伸，在天魔老人重新調整站姿之前就與他正在凝聚的掌力接觸到了。兩股力量在接觸點處形成了一段短暫的平衡，像是兩段正在以相同頻率執行的舊航線在它們的交匯點處產生了一次短暫的同步，然後開始分別向各自的方向移動。那段平衡狀態在持續了一段時間後開始鬆動，金色紋理的邊緣在天魔老人的暗光重新穩定之前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偏移，像是正在被一段持續運轉的力場推著改變它的走向，沿著己經被標記好的路徑向它的終點方向推進。

天魔老人在那道金色紋理接觸到他的護體真氣表面時向後退了半步。他的右手在退後的過程中重新調整了角度，暗光再次凝聚，但凝聚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他看著那道金色紋理正在緩慢消退，像是正在用一段確認時間來評估它是否己經完成了它的傳輸週期。“天道共鳴……”他念了一遍這西個字，“你居然能溝通天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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