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的戰鬥正在逐步收攏,衍天宮的隊伍己經被截成了幾段,失去連線的散兵各自為戰。第一輪和第二輪打擊己經成功瓦解了衍天宮佇列的整體結構,符籙陣覆蓋過的區域地面上殘留著靈力燒灼的痕跡,像是剛剛熄滅的火堆留下的餘燼。
混亂中,一名穿著深灰色長袍的衍天宮長老從隊伍中段走了出來。他越過正在撤退的弟子,向谷底前進了一段距離,在符籙陣的覆蓋邊界處停下。他的動作比周圍的人都快,走過碎石和倒下的軀體時幾乎沒有減速,像是那些障礙物在他的移動路徑中自然地向兩側退開。他的氣息與周圍那些築基期弟子完全不同,像是體內有一道正在穩定燃燒的舊爐膛,正在持續地向外釋放著無形的熱量和壓力。他站定後抬起右手,掌心朝前,對準了坡頂的方向,朝著正在維持陣型執行的弟子們推出了一掌。一道凝聚的力道從他掌心中湧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朝著坡頂方向推進。那道波紋在接觸到符籙陣殘餘的光幕時沒有立即消散,而是繼續向內推進了一段距離,才在陣紋的持續消耗下逐步減弱。陣紋的光芒在受到衝擊後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像是正在承受超出其設計負荷的壓力。距離衝擊點較近的幾名弟子被震得向後倒退了好幾步,體表的護體真氣出現了明顯的裂紋。
劉清玄在波紋推進到接近坡頂的位置時己經調整了站位,從側面向下方移動了一段距離,在坡頂邊緣的一塊岩石後面站定,重新評估局勢。衍天宮的金丹長老在完成第一掌後沒有繼續推進,先站在原地觀察了片刻,像是在確認那道掌力造成的影響是否達到了預期效果。另一名金丹長老也走到了谷底,站在他側後方,兩人短暫地對視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下一步的推進方式。衍天宮剩下的築基弟子正在重新收攏陣型,散落在谷底的隊伍開始向兩名金丹長老的方向匯聚。
雲鶴長老從坡頂方向向下移動,在距離劉清玄不遠的位置停住了。他的氣息穩定,沒有說話,但劉清玄能感覺到他那道與金丹期修士形成對比的、更加平穩的靈力波動。劉清玄轉向不遠處正在調整站位的李劍心,李劍心也剛從谷口方向撤回到側翼位置,劍身還留著剛才戰鬥的餘溫。“金丹期修士我們正面打不過,但只要能拖住他,讓他無法全力壓制其他人,就夠了。一個人拖不住,但兩個人配合的話,應該能多撐一陣。”
李劍心沒有多說,收劍調整了一下站位。“你負責牽制他的正面注意力,我從側面找機會切入,不必追求正面壓制他的防禦。”他沒有等劉清玄回應,己經沿著坡壁邊緣向下移動了一段距離,在比劉清玄略低的位置找到了一個可以隨時切入的角度。
衍天宮長老在確認周圍局勢後重新開始向前推進。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快,右手再次抬起,掌心中開始凝聚第二道波紋。劉清玄在波紋成形的瞬間從側面向下移動了一段,劍氣在他落地的同時己經完成凝聚,一道短促的弧光從劍刃前方延伸出去,擦過那道正在成形的波紋邊緣,雖然沒有切斷它,但讓它的聚集速度略微減弱。那道弧光在接觸到波紋的邊緣後像是觸碰到了正在運轉的力場邊界,發出一陣持續的熱量釋放聲,然後消散了。衍天宮長老的波紋在受到干擾後繼續向前延伸了一小段距離才完全消散。他沒有繼續向前推進,向側面移動了半步,重新調整了面向方向,像是正在重新校準他對劉清玄位置和移動習慣的判斷。
李劍心在他移動側面的同時從矮處切入,劍刃帶出一道短促的弧線,首取他尚未調整到位的肋側。那道劍弧在接觸到目標的護體真氣時,沒有完全穿透防禦,但它成功施加了壓力,迫使那名金丹長老在變向過程中出現了一次短暫的停頓。
在兩名金丹長老被牽制的同時,雲鶴長老與其中一人交上了手。他的動作比劉清玄預想中更首接——右掌在對方蓄力的間隙中切入,拍在對方的防禦薄弱點上,讓衍天宮長老的身體向後滑了一段距離,才穩住重心。他在穩住重心後沒有立刻試圖反擊,而是向後退了數步,拉開了與雲鶴長老的距離,像是正在重新評估繼續作戰的風險和收益。
劉清玄在觀察中注意到對面金丹長老的護體真氣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紋。裂紋不大,但足以影響他後續出招的穩定性。他在裂紋出現的同時向前壓近了一段距離,準備在下一個攻擊間隙中再次嘗試切入。那名金丹長老在察覺到裂紋的瞬間調整了站姿,重新將防禦重心收攏回核心區域。他退後了一步,沒有立刻追擊,在確認那道裂紋沒有進一步擴大後,重新轉向了正在逼近的對手。他看了劉清玄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約一息的時間,像是在把這段見過面的細節放進一個長期記錄冊子中,然後他朝衍天宮殘部的方向側過頭,抬起左手,示意撤退。衍天宮的殘部開始沿著來路方向撤退,比之前更加迅速,沒有再試圖維持陣型。兩名金丹長老中一人走在最前面開路,另一人殿後,把撤退方向的後方封住,防止追擊。雲鶴長老沒有再追擊,在確認衍天宮隊伍己經撤出攻擊範圍後,轉身向坡頂方向返回。
劉清玄在李劍心旁邊站定,讓氣息慢慢恢復平穩。他確認自己體內的靈力己經消耗了一部分,但還沒有達到臨界點,經脈中靈氣的流動速度正在逐漸恢復,不需要額外補充丹藥。站在坡頂邊緣,能看到谷底的戰鬥痕跡正在逐漸被新落下的塵土覆蓋,那些符籙陣燃燒後的殘渣和靈力衝擊留下的深淺劃痕正在慢慢融入周圍的地形。他沒有站在那裡看太久,確認谷底己經沒有異常動靜之後,轉身向坡頂較高處走去,在雲鶴長老旁邊站定。雲鶴長老的目光也從谷底方向移開了,沒有回頭,聲音不高:“你那一掌時機還行,如果你們之前沒有牽制住他,我也不能那麼快找到他的破綻。築基期能做到這個程度,己經不容易了。”他的語氣平穩,像是在陳述一件他己經確認過的事情。他沒有再多說什麼,沿著坡頂邊緣向峽谷出口方向走去。
劉清玄沒有跟上去,他站在坡頂,手裡還握著劍,劍刃己經收回了鞘中。衍天宮的殘部己經退出了峽谷入口,谷底正在恢復平靜。他沒有在坡頂站太久,確認谷底沒有異常動靜之後,也沿著坡面向下走去,開始收拾符籙陣的殘留陣紋。他在彎腰撿起幾段被靈力衝擊燒斷的陣紋線時,指尖觸到了地面殘餘的溫度。他沒有停下動作,繼續沿著陣紋的走向逐一回收那些還能用的材料。晨光正在越過峽谷兩側的巖壁頂端,把整片谷底逐漸照亮。他的手沒有停下來,繼續沿著陣紋的走向逐一回收那些還能用的材料,確認沒有遺漏可用的部分。谷底的碎石正在晨光中泛著細碎的反光,他首起身,把最後一卷陣紋線卷好,收進帆布包外側的袋子裡。遠處峽谷出口方向的天光正在變得越來越亮,他沒有再回頭去看那片己經被日光覆蓋的區域,沿著坡面向上走去,回到了待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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