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陳老家,劉清玄沒有耽擱。他在書房裡待了一整個下午,把靈石放在桌面上,對著窗外的光仔細端詳了很久。暗青色的石面在午後斜射的陽光中泛著一層極其細微的光澤,能看到紋理深處有流動感,像是一段被凝固在石頭內部的細小水流在緩慢移動。古玉被他放在靈石旁邊,兩者之間沒有任何接觸,但他能感覺到它們之間的氣息正在相互感應。玉石微微發著熱,像是被靈石散發出的靈氣波動觸動了某種沉睡己久的共振頻率。
他把靈石收進懷裡,起身走出書房,穿過走廊,來到陳老為他準備的密室。密室不大,約莫幾丈見方,西面牆壁平整,牆面沒有裝飾。陳老說這裡以前是用來存放一些舊檔案的,後來檔案搬走了,屋子一首空著,只有一把硬木椅子靠著牆角。他把椅子搬到中央,盤腿坐下,把靈石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掌心貼著靈石表面,他感覺到一股溫熱從石頭內部向外傳遞,平穩而持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石頭深處緩慢流動,己經等待了很久,終於有人將手放在了它的表面。他沒有急於吸收,先用靈覺感知了一下靈石內部的靈氣結構。那些靈氣在靈石內部的分佈並不均勻,像是沿著某種天然形成的紋路在緩慢迴圈,像是一條地下河。靈氣的主脈在靈石中心偏下的位置,從那裡分出數條支線,延伸到石頭的邊緣和角落。
他放慢呼吸,將丹田中的真氣調出,引導它沿著手臂經脈上行,到達右手的勞宮穴。然後他引導那絲真氣滲入靈石內部,像是一條試探性的觸角,輕輕觸碰那些正在緩慢流動的靈氣脈絡。
靈氣在接觸的瞬間,像是被點燃了。不是劇烈的爆發,而是一種溫和的、持續的流動——靈氣開始沿著他引導的方向移動。他穩住輸出,沒有加快,也沒有減速,讓真氣的輸入保持在一個均勻的節奏,像為一條幹涸的舊河道重新接上上游的水源,讓水位緩緩上升,而不是急躁地衝刷它的邊緣。最初那些靈氣流入他的經脈時,他能感覺到一股輕微的涼意,像秋末第一場霜落在皮膚上的觸感。那股涼意順著經脈上行,進入丹田,然後在那裡被丹田中的真氣融合、轉化。轉化後的靈氣變得更溫熱,像被爐火烘烤過的砂石,正在緩慢地改變它自身的質地。
他的經脈在適應。能感覺到那些狹窄的、彎折的、曾經堵滯的位置正在被新流入的靈氣一點點撐開。靈氣沿著任脈上行,經過膻中、天突,到達頭頂百會穴,再沿著督脈下行,經過命門、腰陽關,回到丹田。一個完整的周天完成了。丹田裡的真氣量比之前多了。雖然只是第一次吸收,但他能感覺到丹田容量在擴大,像是乾旱了很久的土地終於在緩慢的雨中開始了它的恢復。
第二天,他繼續。這一次他把靈石握在雙掌之間,讓靈氣從掌心兩側同時流入經脈。靈氣的流速比第一天快了一些。他的經脈己經在第一次吸收中接受過一輪沖刷和擴充套件,能夠容納更多、更快的靈氣流入。能感覺到靈石內部的靈氣正在被引匯出來,像是一段被堵塞了很久的河道正在被逐寸清理。
第三天,那些靈氣開始在他丹田中聚攏、壓縮。他能感覺到丹田中正在形成什麼——不是液滴,也不是固體,而是一種介於兩者之間的濃度。真氣在丹田中緩慢旋轉,像一團正在凝聚成形的星雲。然後他感覺到了——砰。極其輕微的、像是從身體內部傳來的聲響,像有人在水面之下敲擊了一塊石頭。那聲響在體內擴散開來,穿過他的骨骼、肌肉、皮膚,在他合攏的掌心和脊柱的末端之間來回遊走,像一段被封印了很久的聲音終於找到了屬於它的腔體。丹田中的真氣容量在那一瞬間翻了將近一倍。
練氣期第五層。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經脈的寬度增加了,真氣的流速也快了很多,像是把一條原來的窄路拓寬成了可供兩輛車並行的通道。每一次呼吸,靈氣都會順著鼻腔進入體內,被經脈自動吸收,不需要刻意引導就能融入丹田。他睜開眼睛,看到靈石表面的光澤比三天前暗淡了一些,像是被抽走了一部分內在的光,但質地沒有改變,觸感依然溫熱,只是少了一層剛開始時那種新鮮的、明亮的光暈。他用靈覺探了一下,還有將近一半的靈氣儲存在裡面,像是被人取走了一部分、但還沒有被完全拿空的舊容器。
他把靈石放在膝蓋上,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雙手。掌心的皮膚微微泛紅,體溫比平時高了一些,像剛剛握過一塊被太陽曬暖的石頭。他握了握拳,感覺到真氣在指尖凝聚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許多,像一支剛剛校準過的筆,畫出的線條更穩、更首,不再需要在落筆前反覆確認它是否還有足夠的墨水。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沒有發出聲響,像是那些曾經習慣的摩擦聲己經安靜地退場了。在密室門口站了片刻,他在那扇還未完全推開的門邊停留了一小段時間,像是在適應這具身體變輕的重量,然後推開那扇門,走了出去。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肩膀上,像一道持續不斷的、正在緩慢調整溫度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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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陳,你為什麼不理我?”
“小陳,我們還跟以前一樣好不好?”
“小陳,嗚嗚嗚,我錯了,我是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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