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柳巷己經徹底安靜下來。青石板路面上映著路燈昏黃的光，兩側的店鋪早就關了門，捲簾門拉得嚴嚴實實。偶爾有隻野貓從巷子竄過，帶起一陣細微的聲響，然後又恢復沉寂。

劉清玄鎖好風水閣的捲簾門，把鑰匙揣進口袋，轉身往巷口走。布包挎在肩上，裡面裝著羅盤和那套唐老送的銀針。一天的忙碌下來，他也不覺得累，丹田裡的真氣比早上又凝實了一分，心情不錯。

從柳巷回出租屋，要經過一條兩百多米長的小巷。巷子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一樓是商鋪的後牆和幾個垃圾回收點。白天這裡還有人走動，到了這個點就只剩路燈和他自己的腳步聲。

劉清玄走進巷子，步伐不緊不慢。他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不是動作大到能被人看見，而是聽覺的感知範圍在真氣的滋養下比普通人敏銳得多。他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不止一個人，腳步刻意放輕了，但踩在青石板上的摩擦聲還是逃不過他的耳朵。

他面色不變，繼續往前走，手插在口袋裡，步速沒有變化。

走到巷子中段，一盞路燈壞了，光線暗了一大截。前方的陰影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

身後的腳步聲突然加速。

劉清玄停下腳步，轉過身。

三個人從暗處衝了出來。領頭的光頭臉上有一道刀疤，手裡握著一根鋼管。後面跟著一個瘦猴一樣的傢伙，手裡是一把彈簧刀，刀刃在路燈下閃著寒光。最後一個是大壯，塊頭大得像一堵牆，握著一根棒球棍。

刀疤堵在巷子中間，把鋼管在掌心一下一下地敲著，發出沉悶的金屬聲。他上下打量了劉清玄一眼，嗤笑了一聲。

“你就是劉清玄？”

劉清玄看著他們，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三塊石頭。他沒有回答。

“有人讓我們給你點教訓。”刀疤往前走了兩步，鋼管指向劉清玄的腿，“識相的就別動，斷一條腿完事。你要是反抗，那就不是一條腿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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