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微看著眼前事事思慮周全、一心護著自己與孤幼院的尤靈,眼眶微微發熱,淚水在眼底不住打轉。她本是身負牽連的戴罪之身,一路顛沛逃亡,本以為只會連累旁人,卻沒想到尤靈不僅不計前嫌收留自己,還為她謀劃好這般穩妥的身份,給了她一方安穩的容身之地。
“靈妹妹,我……”李知微聲音哽咽,千言萬語堵在胸口,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表達感激。
“咱們既然走到一起,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這些見外的話。”尤靈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打斷她,“只是有一事,咱們必須提前商定妥當,既關乎營救公主,也關乎孤幼院的安危。”
她深知,李知微留在孤幼院,終究是為了營救朝陽公主,此事絕不能急於求成,更不能貿然行動,必須定下穩妥規矩,才能兩全其美。尤靈沉聲道:“姐姐身份特殊,不便親自出入國公府,往後咱們便定下秘密聯絡之法。我打理藍月亮店鋪,時常要外出進貨、打理生意,可借店鋪事務為由,定期與國公府的人暗中接頭,你若是有公主冤案的線索、或是要傳給國公爺的話,都寫成密信交由我,我代為傳遞,保證不會暴露半分痕跡。”
這樣的安排,既避開了李知微首接露面的風險,又能暢通無阻地與蘇老國公商議營救事宜,更不會讓孤幼院無端捲入朝堂紛爭。李知微瞬間明白尤靈的苦心,這是當下最穩妥、最安全的方式,當即重重點頭:“全聽靈妹妹安排,我絕無異議。我這就把公主被軟禁的具體地點、丞相罪證的剩餘線索,全都細細整理出來,交給你帶給國公爺。”
“不急,此事務必從長計議。”尤靈抬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語氣嚴肅鄭重,“咱們的首要底線,是守住孤幼院的安穩,絕不能因營救公主之事,連累到院裡的孩子。往後,你安心留在院裡教孩子們讀書,我主外打理藍月亮,賺錢改善大家的日子,咱們分工協作,先把這孤幼院打理得越來越好,再慢慢謀劃救公主的事。”
李知微心中瞭然,看著尤靈清澈又堅定的眼眸,徹底放下所有不安。她自幼在宮廷長大,懂禮儀、通詩書,恰好能彌補尤靈的不足,當下便開口道:“我留在院裡,別的忙幫不上,教孩子們讀書識字、懂禮知義,全都交給我,也能多幫你和嬤嬤分擔家務,絕不讓你一個人扛著所有辛苦。”
一旁的李嬤嬤聽著,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如此真是再好不過,咱們院裡有靈丫頭賺錢撐著,有知微教孩子們讀書,往後的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越安穩。”
定下所有規矩與分工,三人心裡都徹底踏實了。午後,孤幼院徹底恢復了往日的煙火氣,李知微褪去一身惶恐,換上素淨的布衣,真如尋常鄰家姐姐一般,搬著小板凳坐在院中,耐心教孩子們認字讀書。
她嗓音溫柔婉轉,一字一句地教孩子們念著簡單的詩詞,孩子們圍坐在她身邊,仰著稚嫩的小臉,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傳出清脆稚嫩的跟讀聲,歡聲笑語填滿了院落的每一個角落。李知微看著孩子們純真的笑臉,心底滿是柔軟,這份平凡溫暖的煙火氣,是她一路逃亡以來,從未有過的安心,她暗暗發誓,一定要拼盡全力守護好這份溫暖,絕不讓任何人破壞。
尤靈站在屋門口,看著眼前溫馨平和的一幕,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她知道,自己的選擇沒有錯,留下李知微,不僅是守住內心的良知,更是多了一個並肩同行的夥伴。往後,她不再是獨自一人扛著孤幼院的重擔,有人和她一起,守護這些孩子,打理這方來之不易的小院。
可她並未被眼前的安穩衝昏頭腦,心底始終藏著一絲警醒。蘇老國公府的庇護,終究是外力,當朝丞相權勢滔天,此次折損一批人手,絕不會善罷甘休,不過是礙於國公府的威勢暫時收斂,暗處必定還藏著眼線,伺機而動。這場看似平息的風波,遠遠沒有真正結束,藍月亮店鋪、孤幼院,乃至她和李知微,都還處在無形的監視之中。
她抬手摸了摸衣襟內側,方才將領暗中轉交的國公府專屬小令牌,觸感冰涼堅硬。這是日後暗中接頭的憑證,也是一道護身符,可越是珍貴的東西,越容易招來無妄之災。尤靈眸光微沉,她必須加快腳步,把藍月亮的生意做穩做實,把孤幼院的根基打牢,既要守住眼前的歲月靜好,也要備好應對未來風雨的十足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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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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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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