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面對面坐著一個在炕沿上一個在凳子上,中間隔著一張擺著茶杯和瓜子盤的桌子。小芳不停地嗑瓜子瓜子皮在地上鋪了薄薄的一層,吳霧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茶水己經涼了她還在抿。兩人的對話像兩條並排流淌的小河表面上風平浪靜水底下卻在互相較著勁兒——你一句“我們家大茂”我一句“表哥”,你試探我表哥對你有多好我試探你家大茂對你好不好,每一句話都話裡有話每一個笑容都笑裡藏刀。
正當兩人你來我往鬥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腳踏車鏈條“嘩啦啦”的聲響,緊接著是許大茂哼著小曲兒的聲音——許大茂今天心情不錯因為楊廠長表揚了他放的電影,正哼著“藍藍的天上白雲飄”一腳邁進門檻。
許大茂的目光落在炕沿上坐著的吳霧身上的那一瞬間,手裡拎著的鋁飯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飯盒蓋子摔開了裡面的半盒白菜燉粉條灑了出來粉條像幾條白色的蚯蚓一樣在地上蜿蜒著。許大茂臉上的笑容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一樣瞬間凍住了,嘴巴張著舌頭在嘴裡僵成了一塊不會動的死肉,眼睛在吳霧和小芳之間來回彈跳彈跳的頻率快得像乒乓球比賽。
小芳笑眯眯地站起來走到許大茂身邊彎下腰把地上的飯盒撿起來,用手指把灑出來的粉條一根一根捏回飯盒裡動作不緊不慢的。小芳首起腰來把飯盒往許大茂手裡一塞,聲音甜得能拉出蜜絲來:“大茂你回來了?你表妹來看你了,等你好久了。”
許大茂的手接過飯盒的時候手指在發抖飯盒在他手裡“咔嗒咔嗒”地響著像風吹窗戶紙的聲音。許大茂的嘴唇翕動了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幾個字來聲音乾澀得像兩塊砂紙互相摩擦:“表……表妹……你怎麼來了……”
吳霧從炕沿上站起來笑得甜甜的兩個酒窩深深淺淺地嵌在嘴角邊,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春天的柳絮飄在空氣裡:“表哥,我路過就上來看看你和嫂子。嫂子人真好又漂亮又賢惠,表哥你真有福氣。”
許大茂站在門口左邊是小芳笑眯眯的臉右邊是吳霧甜甜的笑臉,兩個人把他夾在中間像兩塊烙鐵夾著一片五花肉。許大茂感覺自己後背上的汗己經把襯衣溼透了汗水順著脊椎溝往下淌在褲腰帶上匯成了一小片溼痕。許大茂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三次,聲音含混不清地說了句:“那個……表妹你坐……我……我去換件衣服……”
許大茂剛要往屋裡走小芳一把拉住許大茂的胳膊,拉的那一下力氣不小許大茂被拽得整個人往小芳那邊歪了過去差點撞在小芳身上。小芳的聲音還是那麼甜但許大茂聽出了那甜味底下藏著的辣椒麵兒:“換什麼衣服呀,你表妹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陪人家說說話,我去廚房燒水再泡壺茶。”
小芳鬆開許大茂的胳膊轉身往廚房走,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回過頭來看了許大茂一眼,那一眼的時長不超過一秒但許大茂從那一眼裡讀出了至少三百個字的內容——“你給老孃等著”“你完蛋了”“晚上看我怎麼收拾你”“你那個表妹到底是什麼表妹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許大茂你要是敢騙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全部壓縮在那一秒鐘的眼神里資訊密度堪比電報密碼本。
許大茂被那一眼看得兩條腿同時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吳霧趁著小芳進廚房的間隙一把拉住許大茂的手腕把許大茂拽到了屋子角落裡,角落裡堆著幾個裝糧食的麻袋和一口醃鹹菜的缸,鹹菜缸裡飄出來的酸味兒混合著麻袋裡陳糧的黴味兒在角落裡發酵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怪味道。吳霧攥著許大茂手腕的手指冰涼冰涼的指甲掐進許大茂手腕上的肉裡掐出了幾個彎彎的月牙形印子。
吳霧的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得像從地縫裡鑽出來的,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釘進許大茂的耳朵裡:“許大茂,你什麼時候跟她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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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影】+【主角】+【崩鐵系列】
開局播放《斷絕哥的名場面》
【白厄:我未來會成為英雄嗎?】
【星:會的,未來你我,我們都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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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芙卡:你會按照命運的指引走向那個終點
星:終點嗎?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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