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慈東借用傑克的電臺，給文翁發了封電報：“美軍這邊用鴉片可以換到電臺，但前提是必須幫他們搞到巴特寮和胡志明小道的情報。是否願意？”

回覆來得很快，幾乎是電報剛發出去，那邊就回了：“換。有多少換多少，不夠後面補。”

吳慈東把電報遞給傑克：“沒問題了。這趟的鴉片我首接裝船運去馬來西亞，明天就給你們結算。”話剛說完，他突然又想到了什麼，皺了皺眉，“這次能不能不給美元？現在換美元很困難的。”

約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傑克，一臉理所當然：“這是兩個美國人。我們不要美元，要什麼？”

吳慈東搖了搖頭，靠在椅背上，語氣緩下來：“我手裡本來沒有大額美元，每次需要換取。但整個東南亞，除了菲律賓以外，其他地區都是英屬殖民地或者英國勢力範圍，很難搞到美元。一次兩次還無所謂，次數多了——不僅我難換，就算回頭打給你們，你們的賬戶被監控的機率也會很高。太扎眼了，明白嗎？”

兩人都不是學經濟的，聽的一愣一愣的。約翰尤其緊張，一聽自己的髒錢會有麻煩，馬上慌了：“那怎麼辦？”

“也簡單。讓我賺到美元，就有美元給你們。比如你們的軍援，你們基地或者後勤的生意。”

“那還是沒影子的事。有訊息也是幾個月之後了。”約翰想了想，大手一揮，“到時候文翁的軍援給你一半，就當運輸費了。”

吳慈東沒接話，腦子裡又轉出了另一個念頭。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兩位兄弟，你們有誰跟菲律賓蘇比克灣海軍基地、克拉克空軍基地的人熟嗎？介紹人給我認識一下，擴大一點賺美元的渠道和途徑。”

兩個人你望我，我望你。一個是陸軍，一個是情報，跟海軍、空軍八竿子打不著。傑克在克拉克基地倒是有幾個情報方面的同事，但管後勤的、管物資的，一個都不認識。

吳慈東看著他們倆那副表情，嘆了口氣。自己太貪了，吃著鍋裡的還望著碗裡的。他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你們幫忙留心就行。這次我想想辦法，明天轉給你們。”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揣進口袋，轉身出了門。

走廊裡傳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聲響，一下一下，越來越遠。傑克和約翰對視一眼，誰也沒說話。窗外，雨還在下。豆大的雨點砸在鐵皮屋頂上，噼裡啪啦，像無數隻手在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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