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慈東這次去越南，名義上是請假。

他在寮國給文翁培訓軍隊、指點建制，英國人可是付了錢的。出發前他跟戴維透了底，戴維點了頭，還給了手令，方便他找英國銀行撈金。所以回到香江第一件事，就是來港府彙報工作。

他詳細講了文翁的情況，又說了越南政變的經過。哪知戴維根本沒什麼興趣，隨口問了一句美國人的態度，就讓他打住了。原先那副疲憊樣兒，感冒好了也沒恢復過來。

“你究竟怎麼了？這幾次來都是一副鬼樣子。”

“還能怎麼？”戴維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各處殖民地不停反抗，按起葫蘆浮起瓢。我管著遠東殖民地的安保，能有什麼好心情？”

吳慈東心裡咯噔一下。

幾次見到這個殖民地安保管理者露出疲態，他不由生出幾分感嘆。堂堂大英帝國，從工業革命起就在外面搶劫的老牌殖民強國，都這副德性了。那他這個打著PMC招牌的強盜頭子，又該怎麼打算？

搶劫固然爽，一首搶劫一首爽，可不能搶一輩子。跟英國佬一樣，能有什麼好下場？

還是得往生意上轉。自己己經結了婚，未來會有孩子。只有生意作為財富繼承的載體，才是可靠的。就像後面那個做塑膠花的李超人——當然，這是後話了。

他收拾心情，嘴上還是溫聲安撫：“慢慢來嘛。你都這麼消沉，讓我這個跟你們混飯吃的PMC怎麼辦？”

戴維想想也是，強行撐起嘴角的微笑：“好了，不說這個。你有什麼收穫？”

吳慈東早就讓人收拾出一套符合歐美人習慣的好東西。受賄嘛，也得雅。反正送出去的不是自己的東西，他也不心疼。

他從隨身公文包裡先掏出一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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