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順點點頭，蹲下來，開始給吳慈東發報。電報機嘀嘀嗒嗒響了半天，那頭很快回了訊息：先把現金和本票轉賬回來。金條的事你們到時候存在滙豐，我會跟英國人打招呼。

山魈看完電報，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壁爐裡。壁爐裡沒生火，紙團落在灰燼上，慢慢散開。

他轉身走進臥室，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吳廷練。吳廷練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真睡著了還是在裝睡。

“錢拿到了。”山魈語氣很平，“你老實待著，等我們走的時候放你。”

“你還是回法國？不過你的船票己經過期了，得重新買。”

吳廷練睜開眼睛，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突然，房間裡的廣播傳來緊急新聞播報：“……南越總統吳庭豔、秘密警察首領吳廷瑈在叛逃期間被射殺身亡。隨著二人身死道消，南越軍政府政變結束……”

山魈和阿順聽到這則新聞，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吳廷練先是面無表情，緊跟著雙唇開始顫抖，額頭硬是擠出了冷汗，猛地一抬頭，大喊起來：“我什麼都給你們！保證我的安全！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山魈無奈開口：“我說過了，我們只想要你的錢，沒想要你的命。”

彷彿沒聽到山魈的解釋，吳廷練的聲音更大了：“我給你錢！我所有的錢！留下我的命！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阿順對此有經驗。當年在14K混，討債時常碰到情緒失控的人。他站起身，走到吳廷練面前，猛地扇了他一巴掌，指著他的鼻子高聲喝罵：“閉嘴！你給了錢就能活！我說的！”

捱了一巴掌的吳廷練總算聽懂了，捂著臉，滿臉慶幸：“好，好！我給你們錢！放過我！放過我！”

見他清醒了，山魈繼續接過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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