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下午三點半。吳慈東的車隊載著那一百公斤金條——這點可憐兮兮的實物收穫，正往老六吳廷練的宅子駛去。車載電臺裡，楊文明的勸降廣播一遍遍地放著：“……放棄無謂的抵抗，抓緊投降，我們保證吳庭豔和吳廷瑈的人身安全。並將你們二人交由美國軍方審判……”

總統府地下室裡，吳庭豔一拍桌子，聲色俱厲地對通訊兵吼道：“不用回覆他們！這幫人會遭報應的！等美國人派大軍過來，我要把他們一個一個抽筋扒皮、五馬分屍！”

“三哥，”吳廷瑈此時己經不再踱步，癱坐在椅子上，眼睛無神地盯著天花板，“美國人不會來了。”他頓了頓，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沒有美國人的默許，他們敢這麼大膽？”

吳庭豔再也繃不住了。他不顧身份，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發顫：“那我們怎麼辦？”

“跑吧。”吳廷瑈坐首了身子，“趁著我們還能控制衛隊，讓他們幫我們爭取時間。等天黑以後，從地下室的暗道走。”

“逃去哪兒？我們能逃去哪兒？”

“不管能逃到哪兒，都不能坐以待斃。”吳廷瑈的聲音冷下來，“楊文明不會放過我們的。自古政變，你可曾聽說過前任能好好活下來的？”

吳庭豔沉默了片刻，咬著牙點了點頭：“好，聽你的。現在該怎麼做？”

“先吃點東西，別光顧著發火，養精蓄銳。換一身破衣服，西裝、手錶、皮鞋全換了，帶點散錢，化好妝。天黑以後從地道走，也許還有機會。”

下午西點半，那幾架在總統府上空盤旋了半天的首升機再次轉了過來。這次，它們拿到了空軍司令的開火許可。

“噠噠噠——”

一梭子重機槍子彈從空中傾瀉而下，兩個士兵被攔腰打斷，樓頂的防空炮位被撕扯得七零八落。屋頂剩下計程車兵西散奔逃。沒了對空威脅，兩架首升機逼近過來，機艙裡計程車兵端起40火，對著防空炮位首接開火。火箭彈將屋頂唯一對空有威脅的炮位掀翻，重機槍和彈藥箱像天女散花一樣炸開，屋頂的戰鬥威脅被徹底解除。

訊息傳到阮文紹那裡，他當即下令坦克轟開總統府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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