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鑾殿上的爭吵,最終以“容後再議,散朝”告終。皇帝面色陰沉,拂袖而去,留下一眾文臣武將面面相覷,憂心忡忡。北狄使團赫連勃勃則是一臉不屑,帶著隨從大步流星地出了宮門,彷彿不是來談判,而是來打了一圈醬油。
“唉,這哪是朝堂啊,簡首就是菜市場吵架,還是跨語種、沒邏輯的那種。”林昭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跟著人流往外走,感覺腦細胞死了一大片。他只想趕緊回“初見軒”躺平,或者找蘇小小蹭杯花茶壓壓驚。
“林昭!你給我站住!”
一聲低喝,嚇得林昭一個激靈。回頭一看,正是國子監祭酒嚴修,板著臉,手裡還拿著那根標誌性的紫檀木戒尺。
“嚴…嚴師…”林昭心裡咯噔一下,臉上瞬間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學生正要回去溫習功課呢…”
“溫習功課?方才朝會,本官看你精神恍惚,若有所思,莫不是在琢磨北狄之事?”嚴修目光如炬,顯然不信。
“啊?不不不!學生那是…那是被赫連勃勃的氣勢嚇到了,腦子一片空白,純粹是發呆!”林昭連忙擺手,心裡瘋狂祈禱:千萬別提我那副“原始人”表情,那會被當成妖孽的!
嚴修眯了眯眼,似乎想說什麼,這時,一名內侍匆匆走來,躬身道:“嚴大人,陛下口諭,請嚴大人、太子殿下、戶部尚書錢大人、兵部尚書即刻前往御花園暖閣,商議北狄事宜。另外…陛下說,林昭隨行,旁聽學習。”
“我?”林昭指著鼻子,“還要我去?”
“這是陛下的意思。”內侍面無表情地重複。
林昭:“……” 得,剛出狼窩,又入虎穴。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強行拖去觀摩手術過程的實習生,還是沒麻醉的那種。
御花園暖閣內,氣氛比金鑾殿緩和些,但也壓抑。皇帝坐在上首,眉頭緊鎖。太子趙恆侍立一旁,神色凝重。錢有道、兵部尚書等重臣分坐兩側,個個愁眉苦臉。
林昭被嚴修按在了最角落的繡墩上,位置偏僻,剛好被一座巨大的太湖石盆景擋住大半,光線也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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