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暗九首挺挺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頸間那道紫黑色的勒痕在蒼白皮膚的映襯下愈發猙獰，他垂著頭，溼漉的碎髮黏在額角，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身體每一處都在叫囂著疼痛與疲憊，卻遠不及心中那片冰封的絕望，他想等，等一個或許根本不存在的解釋機會，想告訴主子，他不是那樣想的，他對暗十一絕非男女之情，只是……只是無法償還的恩情與目睹他人地獄卻無力援手的愧疚。

可門內瀰漫出的、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冰冷殺意與狂暴妖氣，如同無形的牆壁，將他和他的辯解徹底隔絕在外。

門內。

文霄站在房間中央，背脊緊繃如拉滿的弓。

她垂在身側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極致的憤怒刺激下腦中好像有什麼東西要破土的煎熬，帶來崩潰的前兆。

那原本碧綠如玉、光華流轉的蛇尾，此刻如同被潑灑了濃墨，顏色轉為更加深沉、幽暗、近乎墨綠的色澤，鱗片邊緣一片片炸開，泛起不祥的暗芒。

那雙總是冰冷剔透的碧綠豎瞳，此刻彷彿碎裂的琉璃，瞳孔開始不自然地橫向拉伸、變形，屬於蛇類的冰冷理性正在被更原始、更暴戾的情緒吞噬，臉頰、額角，甚至脖頸處，開始浮現出細密如蛛網般的、散發著微弱黑氣的裂痕，如同精美的瓷器即將崩碎。

“殺了他……殺了他……欺騙……算計……殺了他——！”

無數充滿殺意的、扭曲的念頭如同毒液般在她腦海中沸騰、尖嘯，衝擊著她搖搖欲墜的理智。

那一聲“十一”，不僅僅是被利用的憤怒，更像是一種……她不願深究的、更深層的背叛感帶來的刺痛，徹底引爆了她潛藏的心魔與記憶。

就在她的殺意幾乎要衝破禁錮，蛇尾即將不受控制地想將外面那個跪著的身影徹底撕碎時——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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