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秀三人踉蹌著沿著河灘向南走去。淤泥沒過腳踝，每走一步都要費力地把腳拔出來。河灘上到處都是碎石和貝殼，踩上去硌得腳底生疼。信秀的左腳己經磨破了，血和泥混在一起，黏糊糊的。

“主公，快看！”勝家忽然指著前方。

前方不遠處，河灘上停著幾艘小船。那是漁民用來打漁的小漁船，用繩子拴在岸邊的木樁上，隨著水波輕輕搖晃。

信秀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快！快過去！”

三人加快腳步，向小船的方向跑去。

就在他們距離小船不到百步的時候——

身後，馬蹄聲驟然響起。

信秀猛地回過頭。

黑暗中，火把的光亮了起來。三十多騎齋藤軍的騎兵從山道衝了出來，馬蹄踩在河灘上，濺起大片的水花。衝在最前面的，是土方歲三。

他的左邊，是齋藤一。齋藤一的太刀掛在腰間，左手握著韁繩，右手提著太刀，刀身上的血還沒有幹，在火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他的右邊，是近藤勇。近藤勇的大太刀背在背上，刀柄從右肩探出來，在火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三人的身後，是上百的齋藤軍足輕，火把將河灘照得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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