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義元冷笑，“然後呢？你就眼睜睜看著全部攻城器械被燒？三十架雲梯，五輛盾車，那是多少人力物力？那是明日攻城的依仗！全沒了！”

他猛地一拍面前几案！

“砰！！”

杯盞跳起，茶水西濺。

“而且你還損兵折將！數百百人！你說對方只有數百人？”義元的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在咆哮，“我今川家的三千精銳，被織田家的數百人打得潰不成軍？泰能啊泰能，你這是要把我今川家的臉面，徹底丟盡嗎？”

暴怒的今川義元，終於撕下了那層優雅從容的偽裝。他俊美的面容因極致的憤怒而扭曲，眼中燃燒著羞憤的火焰。小豆坂敗績的恥辱還未洗刷，如今先鋒又被區區數百人擊潰，這簡首是把他“東海道第一弓取”的威名，扔在地上踩了又踩！

廣間內無人敢出聲，連呼吸都刻意放輕。松平廣忠更是嚇得臉色煞白，恨不得縮排地裡。

泰能己是淚流滿面，額頭磕在榻榻米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求主公……允許臣切腹謝罪！”

“切腹？”義元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站起身，緩步走到泰能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倚重的老將，聲音冰冷刺骨，“懦夫。”

泰能渾身一僵。

“懦夫啊。”義元重複道，語氣中充滿了鄙夷，“區區一次挫折，就要尋死覓活？這就是我今川家大將該有的氣魄嗎？輸了，就想著以死逃避？想著用一死了之來保全你那點可憐的名聲？泰能，我看錯你了。”

泰能猛地抬起頭，老臉上涕淚橫流，眼中卻閃過不甘與屈辱：“主公！臣並非貪生怕死！只是此戰之敗，罪全在臣！折損軍威，挫傷士氣，臣……臣無顏苟活啊！”

“無顏苟活？”義元彎下腰，盯著泰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你就更應該活下去。帶著這份恥辱活下去，然後，用十倍、百倍的勝利來洗刷它！這才是我今川家的武士該做的事！一死了之？那是懦夫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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