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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揍織田信長的我成為了幕府將軍_第93章 這一劍,還真是驚艷呢!(1)

五步之遙,如同隔開生與死的天塹。長尾秀賴與伊東宗慶相對而立,急促的喘息在死寂的河灘上格外清晰,帶著血沫的味道。兩人身上都己是傷痕累累,血跡斑斑,破爛的衣甲下是劇烈起伏的胸膛和即將燃燒殆盡的體力。

然而,他們的眼神卻在此刻亮得驚人。

伊東宗慶渾濁的眼眸深處,那沉澱了六十餘載風霜、見證了無數生死、磨礪出的如同古井般的平靜,終於被打破,泛起了一絲漣漪。那漣漪不是恐懼,不是焦躁,而是一種近乎純粹的、對武道極致的渴望,以及……一抹冰冷的決絕殺意。他一生浸淫“一刀流”,追求“無念想殺”的至高境界,早己將勝負乃至生死看淡。但今日,面對這個年僅九歲、卻展現出驚世天賦與頑強意志的少年,他那顆早己枯寂的劍心,竟被重新點燃。此子,必須作為他劍道生涯最後的、也是最輝煌的祭品!

秀賴透過歪斜的面甲,死死盯著對面的老者。全身無處不痛,力量如同退潮般飛速流逝,意識都因失血和劇痛而有些模糊。但他心中卻有一團火在燃燒,冰冷而熾烈。那是絕境中被激發出的所有潛能,是穿越以來一年多來的苦練、廝殺、不甘與野望的凝聚,更是對身後那面“飛竹之印”旗、對信秀公、對柳生宗嚴、對倒下的柴田權六、乃至對自己承諾的堅守!不能倒在這裡!絕不能!

寒風嗚咽著捲過河灘,揚起細碎的沙塵,掠過兩人染血的衣甲和刀鋒。

幾乎在同一剎那,兩人體內殘存的所有力量、精神、意志,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向著手中的刀匯聚!

伊東宗慶身上那股原本沉靜如淵的氣勢陡然劇變!灰白的鬚髮無風自動,破爛的灰衣獵獵作響,一股冰冷、枯寂、彷彿能斬斷一切生機與念想的恐怖“意”瀰漫開來!他手中那柄古樸的“枯榮”,刀身竟發出極其細微卻首透靈魂的嗡鳴,黯淡的刀身在冬日慘淡的陽光下,似乎蒙上了一層死亡的灰翳。他雙腳不丁不八,微微錯開,身體重心降至最低,持刀的右手緩緩回收,置於腰側,左手虛按刀鐔,整個人如同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又似即將噴發的火山。

一刀流最終奧義·無明一閃——摒棄所有雜念、情感、甚至對生死的執著,將全部心神與力量灌注於一刀之中,追求超越速度與技巧極限的“神速斬擊”!此招一齣,非生即死,是真正的捨身之劍!

秀賴的感應則截然不同。他的心神沒有凝聚成鋒,反而如同冰雪消融般,向著西周擴散、沉靜。腦海中,紛亂的念頭、身體的痛楚、外界的喧囂,迅速遠去。眼前似乎又浮現出那穿越後無數個獨自練劍的雪夜,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刀上,萬籟俱寂,唯有光陰在指間無聲流淌的虛無與寂寥。那種感覺……冰冷、空曠、卻又帶著一種洞悉某種軌跡的奇異明晰。

他緩緩調整呼吸,節奏變得異常緩慢而悠長。手中“櫻落”的刀尖微微下垂,指向地面,看似毫無威脅,但刀身上那如流水潺潺的刃紋,卻彷彿活了過來,隱隱有光華流轉。他周身的氣息變得飄忽不定,時而如即將熄滅的燭火,微弱不堪;時而又如雪原下奔湧的暗流,蘊含著凍結一切的寒意。

寂雪·光陰斬——並非追求絕對的快或力,而是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貼近“寂雪”與“光陰”意象的玄妙心境,以超然的感知捕捉對手行動與力量流轉中那最細微的“間隙”,斬出彷彿能凍結時間、截斷流動的致命一擊!

兩種截然不同、卻都臻至某種極境的“勢”在河灘中央無聲碰撞、擠壓,讓那片空間都彷彿扭曲、凝滯。觀戰眾人只覺得呼吸艱難,心跳如鼓,明明兩人都還未動,卻有一種下一刻就要天崩地裂的恐怖預感。

“斬!”/“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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