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敬山飯館後院，楊尋坐在青石板上。十二條正經的內力在經脈裡緩緩流轉，丹田空著，像一口枯井。他試著讓內力往丹田中心沉，河流進去，打個旋，又散了。

陸莽坐在門檻上，八斬刀橫在膝上，磨刀石一下一下擦著刀刃。他胸口還纏著繃帶，但比昨天鬆了些。葉梓溪今早給他換過藥，說傷口開始長肉了，別崩。

院門吱呀一聲，趙磊走進來，臉色發灰。

“王麟來了。”趙磊停在院子中間，沒往前走了，“在巷口站著，手裡拎著槍。說今天不比保鏢，他自己上。”

陸莽的磨刀石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向巷口的方向。他看不見王麟，但能感覺到巷口有一股氣，沉得很，像一塊石頭壓在空氣裡。

楊尋睜開眼睛。他從青石板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內力在經脈裡還在轉，丹田空著，膜松著。

“我去。”

“你傷呢。”陸莽站起來，手往後腰摸刀。他胸口扯了一下，疼得嘴角抽了抽，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葉梓溪從廚房出來，手裡端著藥碗。她看見陸莽站起來了，碗往窗臺上一擱，幾步走過去，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陸莽的肩膀很瘦，骨頭硌手，但繃得很緊。葉梓溪的手很涼，掌心貼在他肩膀的肌肉上。兩人都沒動。

陸莽側過頭看她。葉梓溪的眼神是命令的，但底下有東西，軟軟的，溫吞吞地浮在眼仁裡。

“你傷沒好，不許去。這是醫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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