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說：“但你手下那幾個人，得安排一下。老吳可以去船廠，他手藝好，船廠缺工匠。鐵柱……他身份敏感，最好別露面，就在貨棧幫忙看倉庫。大牛有力氣，可以去碼頭當力工。孫二機靈，可以跟著劉掌櫃學做生意。許文識字，可以當個賬房先生。”

安排得很周到。但陳默聽出了另一層意思：林遠帆想把他的團隊拆散，分到不同地方。

“林老闆，我們六個人，想在一起。”陳默說。

林遠帆皺眉：“在一起目標太大，容易被一鍋端。分開，反而安全。”

“但我們是兄弟。”陳默堅持，“一起出生入死過來的，不能分開。”

林遠帆盯著陳默看了很久，最後嘆了口氣：“你重情義，這是好事，也是壞事。好吧，我不強求。但你們住在一起，太顯眼了。這樣，我在城西有處小院子，你們搬過去住，對外就說是我遠房親戚，來投奔我的。”

“謝林老闆。”

“別急著謝。”林遠帆擺擺手，“住可以，但生活得靠你們自己。我給你們三個月時間，三個月內，你們得找到營生，養活自己。三個月後，我可能就顧不上你們了。”

“明白。”

林遠帆站起來，拍拍陳默的肩：“陳默，我看好你。你比我當年強，聰明，沉穩，還有一群忠心的兄弟。只要躲過觀異司這一關，將來必成大器。”

他走到院門口，又回頭：“對了，有件事得提醒你：泉州城裡，有些地方不能去。”

“哪裡？”

“第一，城東的‘觀星測異司’衙門，方圓一里內都不要靠近。第二，城南的‘望海樓’，那是永昌餘黨的據點。第三，城北的‘番坊’，那裡住著很多外邦人，龍蛇混雜，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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