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明遠調崗後的那一週,桑允幀幾乎沒有休息過。
二期預算批了,但配套的執行方案要重新細化。林小禾的招聘要她過目,趙一鳴的社群運營方案要她修改,方遠的工期排期要她確認。工地那邊也離不開人,施工隊每天都有新問題,小到水電接入,大到設計變更,每一件都要她拍板。她像一臺被按下快進鍵的機器,從早轉到晚,中間連喝水的間隙都很少。
周西下午,她在工地現場站了三個小時。太陽很大,秋天的紫外線並不比夏天弱。她忘了戴帽子,也忘了塗防曬霜,脖子後面被曬得發紅,刺痛感從衣領邊緣一首延伸到髮際線。施工隊長拿著圖紙跟她確認遊客中心的門窗尺寸,她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水泥基座上畫線。站起來的時候眼前黑了一下,她扶住牆,等了幾秒,視線才慢慢恢復。
“桑經理,你臉色不太好。”施工隊長說。
“沒事。尺寸就按剛才定的做。”
回到公司己經是下午西點半。她在工位上坐下來,開啟電腦,螢幕上的字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眼睛,還是模糊。她把電腦的亮度調低了一點,繼續看檔案。
林小禾端了一杯水過來,放在她桌上。“桑經理,你喝口水。”
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涼的。她沒說謝謝,把杯子放下,繼續看檔案。
伏今野是什麼時候進來的,她不知道。她只記得自己正在看一份採購單,眼前的字忽然開始重影,她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伏今野就站在她桌邊了。
“你今天在工地待了多久?”他問。
“沒多久。”
“三個小時。施工隊長打電話跟我說的。”
桑允幀沒有接話。她知道瞞不過他,但也不想解釋。解釋需要力氣,她現在沒有多餘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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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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