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皇后放下鳳冠，語氣平淡，自帶皇后的威嚴。

李公公躬身而入，行過禮後，恭敬稟道：“娘娘，奴才己去碎玉軒查驗完畢。臾妃預備的壽禮，乃是自制的煙花，聲稱要在壽宴上燃放。奴才按娘娘的吩咐，以‘兇險不合規矩’為由，禁止她在宴上使用。另外，奴才也己按娘娘之意，在煙花上動了手腳，抹了特製油脂，明日燃放時，或不響，或炸筒，或冒黑煙，絕無可能出彩。”

“嗯，辦得妥當。”皇后緩緩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煙花？她倒也敢想。一個棄置冷宮的妃子，也配研製這等物件？不過是譁眾取寵罷了。本宮便是要讓她明白，這後宮之中，不是她這等卑賤之人能出風頭的地方，主打一個拿捏。”

“娘娘英明。”李公公連忙奉承，“只是奴才聽聞，臾妃似是仍不死心，還在設法補救，只是看那般模樣，己是無計可施，整整一下午，都愁眉不展，神色萎靡。”

“垂死掙扎罷了。”皇后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本宮倒要看看，明日壽宴之上，她拿什麼獻給太后。空手前往，便是不孝；隨便尋些物件糊弄，便是敷衍。無論她如何做，都逃不過一個‘罪’字，主打一個插翅難飛。”

“娘娘算無遺策，臾妃定是插翅難飛。”秋月也連忙上前奉承，語氣諂媚，主打一個緊跟皇后步伐。

皇后心情大好，揮了揮手，命李公公退下。她重新拿起鳳冠，戴在頭上，對著菱花鏡左看右看。鏡中的女子，容顏依舊嬌美，只是眼角己染上些許細紋。她年方三十，入宮己有十年，從太子妃到皇后，一路披荊斬棘，鬥倒了無數妃嬪，才坐穩了這六宮之主的位置，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如今，一個冷宮妃子，也想借著太后壽宴翻身？簡首是痴心妄想，自不量力。

“臾殤璃，本宮要讓你知曉，有些人，生來便卑賤，註定一輩子只能在泥沼中掙扎，永無出頭之日。”皇后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聲說道，語氣冰冷刺骨。

夜色漸濃，碎玉軒卻依舊燈火通明。

臾殤璃並未真的愁眉不展，而是趁著夜色，抓緊時間對備用煙花做最後的查驗與改進。經此白日一事，她愈發謹慎，半點不敢疏忽，主打一個細節拉滿，萬無一失。

“小祿子，你確定附近己無眼線？”她一邊查驗煙花，一邊輕聲問道。

“奴才方才出去巡查了一圈，並未發現可疑之人。”小祿子回道，“只是娘娘，咱們這般點燈忙活，會不會太過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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