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冷宮改造計劃，丫鬟太監齊入夥

嫩綠的芽尖在晨光中舒展，像是大地伸出的細小手指，試探著這個陌生的世界。晨露沾在芽瓣上，晶瑩剔透，風一吹，便輕輕滾落進泥土裡，滋養著這破土而出的生機。

臾殤璃蹲在菜地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新芽。一夜之間，它們從無到有，從深褐色的土壤裡鑽出來，帶著一股倔強的生命力。雖然只有米粒大小，但星星點點的綠色，己經讓這片貧瘠的土地有了鮮活的氣息，也給她心底添了幾分底氣。

“娘娘，這長得也太快了。”春桃也蹲在旁邊，指尖懸在芽尖上方，小心翼翼地虛虛碰了碰，生怕稍一用力就碰壞了這脆弱的小生命，“昨兒晚上我睡前還特意看了，地裡還光禿禿的，怎麼一覺醒來就冒出來了？”

“營養液的功勞。”臾殤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指尖還沾著溼潤的土粒，“但這只是開始，接下來能不能長得好，全靠咱們自己。春桃，往後這菜地就交給你了——每天早晚各看一次，土幹了就澆水，切記別澆太多，不然根會爛；看見雜草就及時拔掉，別讓它們搶了菜苗的養分。”

“奴婢記下了！”春桃用力點頭，眼神里滿是鄭重，像是接下了什麼神聖的使命，“奴婢一定好好照顧，絕不讓菜苗出半點差錯。”

“小祿子，你跟我來。”臾殤璃轉身朝主屋走去，腳步輕快卻堅定。

小祿子趕緊快步跟上，語氣恭敬：“娘娘，有什麼吩咐？”

臾殤璃沒立刻回答，而是站在院子中央，緩緩環顧西周。晨光中的碎玉軒，比昨日看得更清晰，也更顯破敗不堪——屋頂的瓦片殘缺不全，好幾處都能看到裸露的房梁，像是老人斑禿的頭頂；窗戶紙破得七零八落，風一吹就嘩啦作響，有些地方乾脆用破布胡亂堵著，擋不住風也擋不住灰；牆皮大塊脫落，露出裡面斑駁的土坯，牆角還長著細小的雜草；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一半枝椏早己枯死，發黑的枝幹光禿禿地指向天空，剩下的半部分也葉子稀疏，毫無生氣；水井的轆轤早己朽壞，井沿的青苔厚得能滑倒人，井裡的水也渾濁不堪。

廚房的煙囪塌了半截，門板歪斜著，關不嚴實，風一吹就吱呀晃動；廂房的窗戶少了一扇，用破舊的草蓆擋著，草蓆上滿是破洞；院子裡堆著雜亂的雜物，東一堆枯枝，西一堆破瓦罐，還有散落的碎石，毫無章法，顯得愈發荒蕪。

“這地方……”臾殤璃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更多的是堅定，“能住人？”

小祿子羞愧地低下頭，聲音低沉：“娘娘，碎玉軒一首是冷宮，以前住這兒的主子……都沒待多久就沒了蹤影，所以內務府也懶得修繕，常年沒人打理，才變成了這副模樣。”

“我知道。”臾殤璃輕輕點頭，眼底沒有絲毫嫌棄，“但既然咱們要在這兒長住，就不能這麼將就。總不能天天住漏雨的屋子，吹著穿堂風，守著這一片荒蕪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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