繳獲的糧車。牲畜。俘虜,匯成了一條緩慢蠕動的長龍,在幷州北部冬日的曠野上艱難前行。
隊伍雖然有些臃腫,但士氣卻空前高漲。
隊伍裡,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馬背褡褳裡塞滿了肉乾,車上堆滿了糧袋,腰間掛著新繳的。尚帶胡腥味的彎刀。
對這支剛剛脫離飢餓威脅的隊伍而言,這些實實在在的物資,比任何空洞的口號都更能凝聚人心。
劉硯依舊騎著那匹白馬上,行在隊伍中段。
他沒有參與士兵們興奮的談論,目光更多停留在那些被解救的百姓身上。
衣衫襤褸的婦孺蜷縮在糧車角落,目光呆滯,偶爾與劉硯視線相觸,便迅速驚恐地低下頭。
幾個僥倖存活。自願加入的青壯,臉上混合著仇恨與一種豁出去的狠勁,緊握著剛發到手裡的簡陋武器,像護崽的狼一樣警惕著四周。
“主公,”
張遼從隊尾策馬趕上,低聲道,
“清點完畢。糧秣足夠全軍食用一月有餘,鹽鐵。布匹也不少。戰馬新增一千二百餘匹,已分與騎兵,現一人雙馬尚有富餘。
繳獲弓弩三百餘副,箭矢過萬。解救百姓一千三百餘人,其中青壯二百餘,已單獨編列,由王屯暫時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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