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凝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開玩笑，但說完之後她沒有給顧淵接話的機會，只是把垂在肩上的頭髮往後撥了一下，輕聲說了句，“路上小心。”

顧淵笑了：“嗯。”

“我等你回來。”楚雨凝輕聲說了一句。

顧淵已經轉過身了，聽到這句話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腳步很輕地下了樓。

楚雨凝站在樓梯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沒有追問，沒有挽留。

她知道顧淵心裡有分寸，也知道陳薇薇在他心裡早已翻篇了。

她只是有些羨慕，羨慕那個曾經擁有過他全部的女人，即使在失去之後，還能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第一個想到他。

陳薇薇家裡。

陳薇薇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顧淵的簡訊彈了出來，只有短短四個字：我在路上了。

她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好幾秒，然後抬起頭，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顧淵也正在來的路上了，現在可以把我放了吧。”

“別急啊，等人到了也不晚嘛。”龐迪靠在沙發扶手上，翹起二郎腿，臉上掛著一種讓陳薇薇後背發涼的笑容。

剛才那個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她幫忙的可憐蟲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人，一個撕掉了所有偽裝的亡命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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