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向深處

天漏裂隙入口外，陳家眾人密密麻麻圍了好幾圈。

陳倩站在最前方，巨狼蹲踞在她身側。灰白色的狼毛被混沌靈氣逸散出的微風吹得輕輕拂動。她身後的陳家弟子們伸長脖子往裡看。

有人驚撥出聲。

“她瘋了嗎——還往深處走？”

許四月的身影在裂隙內部越來越小。她沒有停在入口邊緣，而是轉身向著裂隙深處走去。腳步不快，每一步都像踩在看不見的泥漿裡。但每一步都在往前。

混沌靈氣的灰白霧氣在她身周翻湧，把月白色的衣袍吞進去又吐出來。從外面看，她的輪廓已經開始模糊，像一張被水浸泡的畫。

“呵呵，她只是知道要死了。臨死前失去理智了。”一個身材瘦高的陳家女修雙手抱在胸前，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冷笑，“沒有人能從天漏中活著出來。除非是傳說中的那個人。”

陳倩沒有笑。她站在巨狼旁邊，目光盯著裂隙中那個越來越小的背影。表情不再是起初的冷硬，多了點什麼。

“無極。”

她低聲說出這個名字。

身後的議論聲立刻接了上來。無極是北原人，魔修，兩萬年前從天漏活著出來，最後晉級合體期。活著的傳奇。北原城的小孩子在學會引氣入體之前，就會聽長輩講無極尊者的故事。但兩萬年了，只出了一個無極。天漏吞噬了無數想效仿她的修士，連骨頭都沒還回來過。

而這個小賤人，只是一個尋死的傻子。好死不如賴活著，雖說當狗，起碼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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