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一一兩人一路來到福魚季,洛一一站在福魚季門口,遲遲沒有勇氣進去,看著福魚季的招牌,洛一一心想:“這裡真的能如妍曦所說,找到我想找的答案嗎?我相信妍曦妹妹不會騙我。可是,我為什麼會這般害怕?明明是我想找到姐姐,現在害怕找到姐姐的卻也是我,這才是第二個行器,我便要退縮麼?不,我不能退縮,我不能。可,可是如果我繼續的話,還會死更多的人。前天,就在前天,李長四消失在我面前,羅林也死在甬道內。才過了一天啊,我的身邊又死了一人,不對,是兩人,撞我的那人,妍曦說他也死了。為什麼會這樣?就因為我是宿命之人,這些人就應該死在我面前嗎?可我什麼都不是啊,如果可以,為什麼不是我死呢?只要我死了,這一切不都結束了麼?就像妍曦說的一樣,所有的福禍,都是我自己的起心動念。活著的人怎麼不會起心動念?沒有人能做到,要是有,那也是死人,因為死人不需要吃飯,不需要睡覺,也沒有感情,因為他們一無所有,他們也不需要擁有,所以他們也不會起心動念。但,我還活著啊。對了,對了,一切的問題都是因為我還活著,只要我死了,這一切也都結束了,至少我不會再看見了。”想到這裡,洛一一突然大笑起來,一邊笑著一邊叫著“我想明白了,我想明白了。”
柳妍曦站在一旁看著洛一一發癲一般的狂笑,心想:“哥哥怎麼會突然這樣?不,人不會突然變得失控,一定是有原因的。剛才哥哥情緒失控,是因為想到了若紅姐姐,現在這樣估計也是和若紅姐姐有關。而哥哥說他想明白了,到底想明白了什麼呢?我常跟哥哥說的是‘悟空’相關的內容,現在我還在哥哥身邊,也就是哥哥還沒有悟到‘空’的境界,那麼‘空’的另一個境界是‘無’,外有而內無則為空,無則本無。可是哥哥當前的狀態,肯定是沒有悟到的,那麼....我明白了,人之死當一了百了,那麼哥哥明白的應該是死亡可以結束一切,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哥哥就會很危險。想活的人,怎麼都會尋找一條活路,想死之人,怎麼都會尋找死路。哥哥自己把自己帶進死衚衕了,該怎麼辦?我能做些什麼?有了,雖然很冒險,不過也只能試試了。”
柳妍曦想到這裡 ,立馬站到洛一一面前,舉起右手結結實實的給了洛一一一巴掌,洛一一吃痛倒地,看著地上的血漬,忽然又呆住了,然而只過了片刻,洛一一臉上突然露出了詭異的笑容,瞪大了雙眼看著柳妍曦,大叫一聲,便暈了過去。
柳妍曦連忙上前,抓住洛一一的手腕,發現除了脈搏跳的快了一些,其他的並無大礙。不一會,龐警官帶著一名警員出現在柳妍曦面前。看到是柳妍曦,龐警官眉頭一皺,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柳妍曦說道:“我哥哥突然失心瘋了,我想著把他打醒,沒想到他突然暈了。”
龐警官看著地上的血漬,心想:“這小姑娘練過吧,這一巴掌竟然能打出血來。”隨即說道:“我們把他送去醫院吧,你確定他沒有受其他傷?”
柳妍曦說道:“嗯,哥哥今早起來還好好的,剛到這裡,突然心智大變,大叫著想明白了,我也不知道他想明白了什麼,但是估計不是什麼好事,畢竟真的想明白了什麼,不至於這樣。哥哥這樣不僅會傷害到自己,還會傷害到其他人,所以我想把他打醒,沒想到就這樣了。”
龐警官說道:“行,別...”龐警官剛想說“別害怕”,但是又看到洛一一微微腫了的臉和地上的血,“害怕”兩個字硬是給嚥了回去,轉而說道:“別擔心,我們送他去醫院。”
柳妍曦微笑著點頭,隨即想到了昨天撞洛一一的那個人,於是問道:“龐警官,昨天那人還好嗎?”
龐警官正和另外一名警員將洛一一扶起,聽到柳妍曦這麼問,便說道:“今早,死了。”
柳妍曦接著問道:“死亡時間和潔寶客棧那男子一樣嗎?”
龐警官一驚,心想:“這姑娘怎麼知道這兩人死亡時間是一樣的?難道她是幕後兇手?不可能啊,夏賢是猝死的,至於彭河,卻是死於心臟衰竭,而且並未發現這兩人的人際關係跟這個小姑娘有所交集,難道其中另有隱情?一會得好好問問這姑娘。”
洛一一由另一名警員揹著,龐警官則和柳妍曦一邊一個的跟著,考慮到周圍耳目眾多,龐警官沒有問關於夏賢和彭河的事情,而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關於洛一一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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